“他們不冷嗎”羅塞塔看見一個穿著淺藍色長袍的男孩跳下馬車,“還是硬梗著脖子吹風。”
一個身量極高的女人順著先前那男孩打開的旋梯從馬車里走出來,或許只有海格能與她的體格相當。這個女人款款走過,被門廳泄出的燈光照亮時,大家發現她又一張很俊秀的橄欖色的臉,一雙大大的、水汪汪的黑眼睛,還有一個尖尖的鼻子。她的頭發在腦后綰成一個閃亮的髻。她從頭到腳都裹在一件黑段子衣服里,脖子和手指上帶著許多華貴的蛋白石。
鄧布利多開始鼓掌,學生們也跟著一起拍起了巴掌。許多人踮著腳尖,想把這個女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和鄧布利多客套寒暄一番,帶著自己的學生進了禮堂。
“德姆斯特朗還沒來,”麗莎說,“繼續猜。”
“杜平,你什么都不付出,我憑什么跟你賭。”羅塞塔懶懶地說,“霍格沃茲站在地上,布斯巴頓飛在天上,哈哈德姆斯特朗可以從水里游過來。”
“賭會費。你贏了我就入會。”麗莎立刻接道。
布斯巴頓的校長馬克西姆女士離開之后,場地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學生們等得有些發抖了,但四下只有那些駿馬噴氣、跺地的聲音。
不過,一道古怪的聲音打破了安寧,是一種被壓抑的隆隆聲和吮吸聲,就像有一臺抽水機從湖里向外吸水。
“在湖里”李喬丹大喊一聲,指著湖面,“快看湖上”
“回宿舍就給你。”麗莎惡狠狠地說。羅塞塔得意地大笑。
湖水平靜的表面被打破了,黑乎乎的水面下似乎起了騷動,翻起巨大的浪花,沖擊著潮濕的湖岸然后,就在湖面的正中間,出現了一個大漩渦,就好像一個巨大的塞子突然被從湖底拔了起來漩渦越來越大,直到一根黑黑的桅桿從中升起,隨后是船帆索具
慢慢地,氣派非凡地,那艘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閃閃發光。最后,稀里嘩啦的濺水聲中,大船完全冒出了水面,開始朝湖岸駛來。它的樣子暗沉沉的,舷窗發出的光也霧蒙蒙的,看上去就像幽靈船。片刻之后,撲通一聲,一只鐵錨扔進了湖里,然后有時啪的一聲,一塊木板搭載了湖岸上。
“太好了意味著我們快要進禮堂了。”蘇的牙齒都開始發抖,咯吱咯吱地說道,“不管是誰,少說兩句吧。”
“那個裝腔作勢的死羊胡子。”羅塞塔輕蔑地說,看著一群穿著厚重蓬亂的毛皮斗篷的年輕人,他們的領頭人則身披一件皮毛順滑油亮的銀白色斗篷。
“天哪”麗莎突然抓緊了她倆的胳膊,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正讓一個學生走上前去,那個學生有兩道又粗又黑的眉毛和一只陰沉的鷹鉤鼻,不用麗莎說,羅塞塔也認出來了,他就是魁地奇明星,“克魯姆”
羅塞塔拼命把自己的胳膊往外拽,麗莎的手像不聽使喚了似的,自從她們跟在德姆斯特朗后面走上臺階就一直攥著她和蘇的袖子。好在她終于擺脫了麗莎,因為許多學生都在找簽名工具,她超越了不少人,甚至走到了赫敏旁邊。
“你不會打算用眼神穿透我吧,”她快速地說,學生馬上都走進禮堂了,“麗莎說你瞪我。”
赫敏撇過頭,一句話也不和她說。
哈利剛問出“怎么了”,羅塞塔就不得不順著人流坐進拉文克勞的長桌。
她旁邊有布斯巴頓的學生,其中幾個還裹著圍巾和頭巾。另一些則東張西望地打量著禮堂,臉上露出悶悶不樂的表情。
“哪里不滿意嗎”她問,“如果你們能忍受我英法兩摻的說話方式,我們可以聊一下天。我發誓有認真學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