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飛聲也沒廢話,直接拎著方多病出了客棧,奔向一旁的密林。
如今夜深,周圍都是參天大樹,辨不清方向,笛飛聲輕功卓絕,只踏著密林走了幾吸,那客棧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方多病怎么也算是和笛盟主相熟多年,雖然兩人總是相處不甚愉快,但也沒有太大矛盾,所以此刻即便覺得對方有些不對勁,他也沒覺得害怕。
等經過一片空地時,笛盟主把人直接往地上一扔,又隨手解了方多病的穴道。
“嘶好痛啊,喂,你大半夜的發什么瘋你你干什么”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對面的男人掐住了脖頸。
方多病沒想到這家伙會對自己出手,正要抬手反擊,這人又忽然松手,退了幾步。
笛飛聲,他不會真的是發瘋了吧
“咳咳咳”方多病摸了摸脖子,想到這家伙好像是去金鴛盟回來,便問道,“你不會又被角麗譙算計了吧又失憶了”
“方多病,拔劍。”
笛飛聲隨手將一把劍扔了過去,那劍柄上面的明珠白玉在夜色下反著微光,正是方多病的爾雅劍。
能叫出來他的名字,看來沒失憶。“所以你半夜把我弄出來,就是要找我打架還非要挑在這荒郊野嶺”
聽著他撿個劍都要絮絮叨叨幾句,笛飛聲就有些不耐煩了,“方多病,你的話比以前多了。”
人也更煩了
夜色里,方大少爺只著中衣,長發高束,白玉般的臉龐在夜色中也瞧的明晰,何況笛盟主視力極好。
的確很好看,但是也煩人。
他再也忍不住,以掌為刃,攻了上去。
從前,他這般操練方多病上百次,每次看似都下了狠手,卻也是收著手的。這次卻不一樣,笛飛聲仿佛想要發泄什么,出手再無余地。
方多病內力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在笛飛聲手下走了六七十招才漸露敗跡,已是十分不易。
可笛飛聲卻沒有向以前那般停手,或者將人丟開嘲諷對方兩句。他此刻只覺得氣海翻騰,沒控制力道,一掌拍在方多病胸口,將人擊飛了出去。
那邊卻有一紅衣劍客踩著精妙的步法沖到跟前,接住了飛出去的方大少,并將其攬在身側。
“你怎么樣”李相夷蹲下身來,讓人坐在地上,拉過方多病胳膊摸了下脈,發現因為有揚州慢和悲風白楊兩重內力護體,這家伙倒也沒有傷的很嚴重,休息調養個一兩天就好了。
只是,“笛飛聲,你怎么在這里”還半夜把方多病抓過來,出手打傷。
若不是李蓮花提醒過他,他大概也不會發現方多病這邊出了問題。
“我去哪里還需要同你們知會么”
李相夷看他神情頗為不耐,有些奇怪,“我只是不知,笛盟主何時喜歡欺負功夫不如你的人了。”
雖然笛飛聲殺人如麻,但做事也算光明磊落,很少會去主動找茬功夫不如自己的人,除了對叛徒。
“臭阿飛你好狠啊你,你給我記住,下次別想再讓我給你做飯了咳咳咳”這邊方多病只覺得渾身都疼的慌,他按著胸口,控制不住的吐了口血。
他被笛飛聲打的次數多,一般也不會因此生氣,而且方多病這人,生了氣很快也就好了,像如今被打成這樣,也就惡狠狠吐出這么一句輕飄飄的話來,莫說笛盟主了,連李相夷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明明被李蓮花騙了那么多次,方多病還會跟著對方,甚至最后與十年后的自己成為這種關系。
這家伙當真不記打啊。
至于笛盟主聽到這句話,腦中不自主的就開始浮起各種往事,心口也開始鼓噪起來,他開始漸漸明白,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此人生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