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光大亮,厚重的窗簾將無屋外的熙熙攘攘擋在玻璃外。
床邊小夜燈照亮的一方空間里,光波里漂浮著細小的塵埃,隨著床上的人輕輕動作,引起塵埃肆意飛舞。
涂滿紅色指甲油畫上各種花樣的腳,跨過身旁酣睡的男人,踩在絲絨的地毯上,襯得腳更加白皙。
牧和香子隨手從堆疊在地上的衣服中拾起浴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隨意打了一個結,往前走幾步,在靠近陽臺的椅子里落座。
“啪嗒。”
牧和香子愜意地坐在椅子上,點燃香煙。她的目光有些漂浮,在房間里繞了一圈,最后落定在蓋著被子仍未醒來的男人身上。
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一個初出茅廬急于在職場做出一番事業,不惜用上這個年紀的人不齒手段的男人。
但她喜歡這樣的手段。
從校園走出來的青年還沒有沾染上社會的顏色,身上依舊是純白,那點為了業績的勝負欲在歡樂場中顯得無比小兒科。
或許確實少了幾分熟練,但正是如此才讓牧和香子更加喜歡。那樣的一雙眼睛少了在社會里摸爬滾打浸染出的貪婪,動作里帶有天然的懵懂。
她很樂意接納這樣的懵懂,并決定先在青年身上打下烙印,看著青年沉溺其中
撲面而來的青春氣息,將她徹底籠罩。
她很榮幸首先在初出茅廬的青年身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在上面肆意涂抹,簽上牧和香子的名字。青年無疑是聽話的孩子,這樣的孩子讓她教導起來,成就感十足。
牧和香子吐出一口煙圈。
正木蓮醒了有一段時間,只是抱著被子不愿清醒。他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做這樣的事情。
像吧臺里祈求客人疼愛憐憫的“少爺”一樣,待價而沽,僅僅是為了從七海建人手中搶到這個客戶。
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
他睜著眼睛,死死望著天花板,現在開始有些許悔意,不禁想起之前的記憶。
上次在公司找到牧和香子小姐的聯系方式后,當下他便發了邀約短信過去。但因為一直沒有得到答案,而又距離牧和香子小姐和七海建人預約的下次交談的時間越來越近,他的心就亂了。
幾乎是慌不擇路地找到專門售賣聯系方式,做牽線搭橋工作的浦野圭佑。請托他做說客幫忙。
果不其然,有了熟人的幫助,沒過多久牧和香子小姐回了他的短信并且加了他的e。
經過一番洽談,終于,昨天晚上牧和香子小姐提出了見面邀請。
牧和香子都市中心酒店,房間號1601,直接過來。
牧和香子到時候再談合作的事情。
正木蓮永遠忘不了來酒店之前心里的各種糾結,但最后,他還是來了。
牧和香子小姐是十分美麗的,舉手投足透露出成熟女性的魅力。
他為之折服,沉溺其中。一時也分不清是因為想和牧和香子小姐有露水情緣,還是為了和她合作。
慌亂中,他忙問“牧和小姐合作的事情,是不是還要再溝通一下”
“噓。”唇被手指抵住,眼前是牧和香子小姐艷麗的笑容,“這種情況,蓮君你確定,要談工作的事情”
聲音消失在唇齒之間,正木蓮依稀聽見女人說的一句話。
“乖孩子,好好做。至于你想要的一切。”
“都會有的。”
昨晚的一切清晰的在腦海里重播,雖然對自己沒有堅守住童貞有些困擾,但終歸最后的結局合他心意。
正木蓮從床上起來,收拾好自己后,臉上帶著堅毅的神情,他既然已經付出了這么多,這個月就不能讓七海建人把他的風頭給蓋過去。
不只是牧和香子小姐,接下來七海建人的每一個客戶他都要仔細觀察。能搶過來的就都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