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浴室時,牧和香子小姐已經離開了酒店,只有后背的刺痛、擱在桌面上已經簽好字的合同和煙灰缸里殘留的煙灰,昭示著這不是一個夢境,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艱難的把昨晚的事情扔進記憶深處不愿回想起,這一晚的經歷讓他成功得到了簽約的合同。
正木蓮的手指揪住合同一角,深吸一口氣,除了合同之外
還有只想遺忘的被當成貨品的,恥辱。
將合同掃描上傳進公司內網,牧和香子小姐的資料上留下來他的名字。
正木蓮露出一個苦笑。
合同一上傳,公司內部的人便知道了這件事情。公司并不限制搶單這樣的事情,也是為了避免有職員一次性標記多個客戶的惡性競爭和鼓勵職員良性競爭。并且還設置了一定的獎勵標準。
因此,即使大家知道牧和香子這位客戶被七海建人做了標記,但在合同成交之前,其他員工也可以發揮自己的力量和對方洽談。
所以,公司內部的人看到這個消息并沒有什么異常表現,頂多心里感慨一下不愧是年輕人,真的是厲害。
前有加班狂魔七海建人在一眾老員工中嫌棄了“內卷狂潮。
后有同期新人正木蓮迎頭趕上。
新人,真的是怪物。
事實上,逗過助理小姐的七海建人回過頭來看到這個消息后,也沒有別的反應。
愣了一秒,隨后把日程表上兩天后寫著“牧和香子預約”的這條日程劃掉,接著又繼續翻閱客戶資料。
過了一會又在日程下補上了一條新的日程。
但悠嘉不是七海君,她之前也沒有在這樣的公司里工作過,因此并不是很清楚背后的流程。
她只是本能的察覺到不對勁。
既然做了男人的助理,多少也要做點助理應該做的事情。
悠嘉在電腦里調出正木蓮的資料,左看右看都沒有看出來他是怎么樣和牧和香子聯系上,并且成功打動她的。
那天她恰好見過牧和香子低頭撿筆用胸蹭她的上司七海建人胳膊的畫面,后面也了解到她的行為在圈子里放得比較開。
可
正木蓮的樣貌和身材,沒有哪一樣能比得過七海君啊。
悠嘉回想起正木蓮的臉,小聲挑剔道“完全想不到他是怎么說服牧和香子小姐的。”
聲音沒有控制,不小心引得右手邊的同事側目,臉上帶著“突然聽到這樣的事情十分失禮”的尷尬神情。
“咳咳,”七海建人用筆敲了敲助理小姐的桌子,頭也不回,用她能聽見的聲音說,“幫我整理一下等下開會的資料姐。”
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悠嘉識趣閉嘴,低頭佯裝認真工作。看著看著倒也看了進去,捧著公司開會的流程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例行的早會通知發到手機里,悠嘉抱著今天的日程表跟在男人背后來到會議室。
在路上,她不太明白為什么男人在知道這個消息后也能這么冷靜。
要知道,被搶了客戶的可是他誒雖然上次和牧和香子的交談不太愉快,但這其中七海君花費的時間和精力也不是假的啊。
明明已經約好了下一次見面的時間,偏偏在這個階段被別人摘了桃子,按理說應該會很憋屈的。
悠嘉這一刻極力發揮好助理的作用,時刻注意七海君的微表情,試圖從他一直不變的神情中窺出心情不穩定的證據。
然而,完全沒有。
她有些挫敗,肩膀無力耷拉,這個人怎么油鹽不進啊。她真的能看到這個男人臉上露出其他的表情嗎
心里嘆口氣,悠嘉打起精神,快走一步,接近七海君,在他旁邊小聲問“七海君,你的客戶被正木君搶了,你真的一點也不生氣嗎”
但是直到來到會議室,悠嘉也沒有得到男人的答案。
就座后,課長總是說一些讓她完全打不起雞血來的雞血。她百無聊賴地用筆戳男人的胳膊。
像上課堂上說悄悄話的壞同學,用氣聲說“誒七海君,你為什么不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