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還能看得出是個女性的血人立于血海之上,金色的能量護盾將她密不透風的保護起來,但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宿儺這破領域的斬擊是一刻也不停,強如黃金之王的護盾也只能給她短暫的喘息時間。
這殺傷力也太恐怖了還好她還能頂得住,應該用不上五條悟他們出手。
只是,單憑這具身體的術并不能占據上風,哪怕加上黃金之王的全力,也只能勉強與他抗衡,想要將他吞噬是不可能的。她的領域,這個血池,即便可以吞噬宿儺的領域化為自己的咒力,但一邊抗傷害一邊消化轉換,還是太吃力了。
太慢了,以她現在的狀態,打不了與宿儺的消耗戰。
加茂詩織,或者說黑龍,抬頭看向那個揣著手好整以暇的男人,露出了一個血淋淋的笑容。
“聽說,你想看看我的本體”
“嗡”
“嗡嗡”
原本靜懸于云層之中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突然發出了興奮般的嗡鳴,尚在興奮情緒中的眾人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它的變化,只見那塊嵌石莫名其妙地閃爍起來,連帶著整柄劍都在明顯的震顫,抖落下些微的殘渣。
好像有點不對勁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壓抑感如冷風吹過人們的心中,沒人說得上來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受,只是下意識地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東西要出現了。
身為弱小者的本能,他們情不自禁地想要趴伏下來,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或者祈求對方的無視。
五條悟已經站不住了,釘崎野薔薇也連忙跑過來和伏黑惠一起攙扶著他,只見他臉色蒼白如紙,不斷有豆大的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下來,把他緊攥著的胸口處的那塊衣料浸濕了大片。
痛
極致的,仿佛靈魂與分割的痛
男人的眼罩已經被生理性的淚水浸透,窮極語言也無法形容的痛苦幾乎讓六眼也陷入停擺,他的大腦不受控制地去想象那個畫面渾身的血肉與骨骼在這一刻一同融化為血水,融入血海之中,不分彼此,僅僅與絲縷血線相連的靈魂黯然地伏于血海之上
五條悟喘息依舊,卻忍不住翹起嘴角。
不過是區區疼痛而已她在等,他也在等
終于整片血海開始沸騰,以靈與肉的灼燒澆筑全新的軀體,一個赤血鑄就的龐然大物傲然升起,與不斷延展的黑色火焰再次融為一體
兩面宿儺倒退兩步,驚愕地仰頭去看那龐大的、不斷變化著的軀體。
兩只仿佛一望無盡的寬大血翼率先向兩側展開,不費吹灰之力穿透了整個地鐵站,無數斷壁落石墜落到它的身上,無一例外的被那奇詭的黑色火焰彈開。粗壯而奇長的尾巴不斷向后延伸,像是難以忍受拘束而擺動起來,人類足以抗震的建筑在這一刻如同脆弱的餅干城堡,鋼筋與混凝土瞬間被碾碎成紛紛揚揚的塵埃。
饒是名震平安京的詛咒之王也從未見過如此情景,“這也太”
向上延伸的赤血似乎擔任了最精細的活兒,明明是最早開工的,收工卻落在了后面,足足用了三分鐘才把頭部構筑完畢耳鰭靈活地抖動,兩根螺旋利角散發著溫潤的血光,眼瞼睜開,露出碩大的血眸,鼻翼翕動,噴出灼熱的氣流,對著那渺小的人形,張開巨大的嘴巴
“吼”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人類往往無法理解龍這一生物,因為他們會把人類的思維套用在龍的身上龍吃什么龍做什么龍想什么美酒鮮肉金銀財寶絕世美人龍那么強,又活那么久,它們不會覺得空虛無聊嗎它們為什么不渴望征服世界,登上權力的頂峰
他們會跪在地上,顫抖著,茫然地想為什么只活在傳說與童話故事里的巨龍,如今,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