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感覺。
在歷經折磨的痛苦之后,這種一覽眾生皆渺小的體會成為一份遲來的饋贈,就像幼時蹲麻了腿,站起來的那一刻仿佛失去了感知一樣,五條悟覺得自己整個人輕飄飄的,落不到地上。
但這絕頂的恣意只持續了短暫的時間,很快,他就失去了對加茂詩織的感應就好像她在徹底脫離理智之前,及時關上了那扇門。
霎那間,無言的恐慌懾住了五條悟的心神,他一把掙脫兩人的攙扶,邁開長腿幾近瘋狂地向那邊跑去,只來得及向后拋下一句“去找杰”
詩織你想做什么
遮天蔽日的血龍屹立于斷壁殘垣之上,黑色的火焰在它的身軀上熊熊燃燒,被無限擴大的血池不斷吞噬著一切有靈之物,唯獨嫌棄似的推開了一個個只會大呼小叫的人類,從一個個強行冷靜下來的術士身上爬過,打家劫舍卷走了他們的咒力,留下他們劫后余生般癱坐在地上。
血海途經之處,咒靈盡數被吞噬,咒力盡數被汲取,只有怕死又想作死的普通人,抖著兩條胳膊戰戰兢兢地拍著視頻。
開玩笑那、那可是龍誒這輩子可能就見這一次了,你能忍得住不拍視頻留念嗎
奔流向前的血液在經過白發男人時似乎格外眷戀,像打招呼似的分出一條血流纏繞住他的手腕,一緊一松地卷著玩,不過“吃飯”倒是一點也沒耽誤。五條悟安靜地站在原地,伸出另一只手輕輕地撫摸這條粘稠的血流,不遺余力地將自己的咒力傳輸過去。
只想著這樣大概能多留它一會。
“詩織,你在想什么”他戳了戳那軟趴趴的血流,小聲抱怨著,“說好了不把自己弄得一身血腥味,你看看你,全身都是血了。”
血流好像有點不高興了,飯也不想吃了,松開他的手腕就打算回到血池里。五條悟一把捏住它,它像是受到了驚嚇,頓時散成了無數的小血滴,淅淅瀝瀝地落進了他腳下的血池之中,找不到了。
五條悟“”行,他先記下了。
有了一定數量的咒力作為支持,為了凝聚血龍而顯得萎靡的血池再次恢復了活力,氣勢洶洶地再次對敵人的領域發起了攻擊。兩面宿儺再次站在了骸骨高山的頂端,即便還是需要仰視那龐然巨物,他卻暢快大笑起來“哈哈痛快沒想到我居然能和龍有如此一戰”
“你果真不得了啊”男人一躍而起,四只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兩張嘴也咧開了癲狂的笑容,“有意思女人,告訴我你的名字”
回應他的是血龍毫不客氣的一發黑焰龍息,被他反手一發捌型斬擊攻了過去結果這發必定斬斷目標的斬擊被格擋了
“嚯”兩面宿儺驚奇一愣,“無法被破壞”
這黑焰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無法被破壞
出于對未知事物的一點好奇,兩面宿儺并沒有避開這發黑焰,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的決策失誤這東西居然在吞噬他的靈魂就連他的領域都在這直擊靈魂的影響下開始波動了
“嘶,這下就不太妙了啊”男人棘手地看著自己身上不斷試圖鉆入更深處的黑焰,這東西無法被破壞,而反轉術式不能治愈靈魂上的傷害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干掉那頭龍
領域伏魔御廚子在一點點的縮小,但這并不妨礙暴烈的斬擊不要命地攻向那頭血龍,目標如此之大,連命中的工夫都剩下了,能被黑焰擋住的地方自然會被格擋,但畢竟它也在利用黑焰吞噬他的靈魂,隨著黑焰的不斷轉移,暴露出來的血色也漸漸多了起來。
這是一場看誰先死的比賽,雙方都沒有理智可言,只有獵殺強敵的本能。
一方是亙古的巨龍,一方是同樣穿越千年的詛咒之王。
強敵從未有過的強敵兩面宿儺只覺得自己從未有過如此熱血沸騰他張開雙手,大笑著,直面那頭傳說生物,毫不設防地釋放了自己的最強火力
“哈哈巨龍啊,來決一死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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