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展開永生血池。”
看著這片粘稠的血海瞬間蓋過了自己一半的領域,一身女式和服的男人饒有興致地站了起來,鼓著掌一步一步地走下骸骨堆成的高山“哈哈果然沒看錯你啊看樣子,你這第一次領域展開是為了我啊,哎呀,我可真是太榮幸了”
加茂詩織靜靜地看他向自己走來,舌尖伸出舔掉唇邊的血液,冷漠道“你廢話真的好多。”
她現在的狀態有點奇怪,靈魂和身體好像產生了歧義,而她的意識,正處于這二者之間,使得它們達成了微妙的平衡,暫時維持住了一個血人的樣子。
只是再拖下去的話,她也不好說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
兩面宿儺這會心情甚好,所以也格外的好說話,他抱著胸站在兩人領域相接的地方,挑眉打量著那些翻涌的赤血“說起來,你這個血,并不是普通的血吧啊,我指的是人類的血。”瞧瞧這些小東西們,看起來倒是挺老實,實際上正悶不作聲地啃噬著他的結界呢,頂著斬擊的傷害也要繼續吃下去,野心倒是不小。
“是啊,不是人的血。”加茂詩織揮手打出一道血流沖向他的面門,“是能把你整個消化掉的血。”
“喲呵,口氣不小啊。”兩面宿儺依舊是那副閑散模樣,一道燃著咒力的新式斬擊劈頭揮出,直接將那道血流從中斬成了兩部分,繼而又在無數的小斬擊下化為了血水墜落血海之中。他摸著下巴評估了一下剛才這點血的手感,再次露出了那種看到稀有食材的笑容。
“不錯啊,讓我再看看你其他的手段吧”
擊殺了大部分的咒靈,一行人正警惕地圍坐在一處空地稍作休息。稍走幾步避開學生們的視線,五條悟抓著心口處的衣服,有些魂不守舍地靠在墻上喘息。
提前被加茂詩織囑托過的伏黑惠時不時地盯一下他的狀態,喝個水的工夫結果看不著人了,連忙起身,對身后的釘崎野薔薇比了個手勢,尋找起突然消失的五條老師還好他沒走多遠,就躲在大樓轉角的陰影里。
黑發少年遞了一瓶沒開封的水過去“五條老師,喝點水吧。”
五條悟靠著墻弓著腰,一副難受至極的樣子,勉強對他擺了擺手,仿佛要窒息一樣地喘著粗氣“別別管我呼詩織現在一定很難受吧”
真的太痛了這種血肉被燃燒,骨骼被斬斷的痛苦已經持續了二十多分鐘,他無法想象若是平時的她會變成什么樣子,哪怕她現在必定開了領域,但傷口彌合得再快也無法抵消被傷害的痛楚,胸口的血瓶早已燙得要灼傷他的肌理,想必每個佩戴血瓶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一點痛苦吧。
如果,每個人都能通過這小小的一瓶赤血給她傳遞一點撫慰該有多好,起碼能讓她知道,他們都
“嗡”
古樸厚重的能量波動迅速擴散開來,眾人紛紛抬頭向上看去,一柄巨大的古劍浮現于云層之間,劍身與劍柄相接之處,圓形的嵌石閃著金黃的光芒。
“是黃金之王的劍”人群中有人認了出來,興奮喊道,“是她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黃金之王在這里這下可以安心啦”
“哎呀,我都說了肯定會有人來保護我們的啊,官方不是一早就發消息了嗎你看,我說對了吧”
“去你的吧,剛剛嚇得眼淚爆發的人不是你嗎”
“喂喂喂,開什么玩笑,我鋼鐵心臟能被嚇到噴淚嗎”
現場的人群像是突然被打了一針強心劑,一掃之前被無形之物嚇出來的惶惶,甚至有不少人都有了記錄重大時刻的閑心,掏出手機相機來紛紛與巨劍合影留念。
伏黑惠回過神來,下意識看向五條悟,毫不意外地發現他臉色更難看了。
不只是他,在場的,看到了那柄巨劍的學生們,都臉色沉重地站了起來唯一提到過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只有第三預案。
“詩織”會沒事嗎
說沒事不至于沒事,但是說有事也不至于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