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臉淡定地抹平了被風刮亂的發型,熟練地安撫起面前這位第一次來掛委托的普通人“別擔心,那是我們這的總負責人,他急著出門是為了一個營救任務對啊,只要您掛了委托,我們就會負責到底來,我為您講解一下注意事項”
夏油杰騎著虹龍一路風馳電掣,離地面還有段距離的時候直接跳了下去,收回咒靈拔腿就往宿舍樓的方向跑走樓梯太費時間了,要不爬墻算了,萬一把小詩織給吵醒了就不好了。
老父親把腳步邁得又大又快,恨不得一腳能邁一層。終于他來到了五條悟的房門口,深呼吸,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大一小。
他日思夜想的那個小孩就在那里,坐在地板上歪靠著悟的床,嘴唇微張,睡得很熟。
見到本人后他的心也就落下來了,掏出手機開了靜音,面無表情地給眼前的摯友發消息。
suguru你就讓她在地上睡著
suguru我這一拳下去你可能會死
唯我獨尊不是啊,萬一她醒了呢
唯我獨尊我都好久沒抱她了
唯我獨尊她要是不認床醒了怎么辦
唯我獨尊貓貓撓墻
suguru讓開點,我讓福寶馱著她。
五條悟立馬起身,夏油杰手下黑霧涌動,一只長相算得上可愛的牛型咒靈出現在加茂詩織的旁邊,動作親昵又小心地把她拱到了身上。女孩眉頭微皺,手掌在它的身上摸了摸,好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質感,又垂下手睡過去了。
成了。兩個人對視一眼,各自找地方坐了下來。
加茂詩織在做一個很現實又有點抽象的夢。
她變成了從前有著龍爪龍尾龍翅膀的龍人形態,在勾勾繞繞的隧道里追著一個悶頭逃命把輪椅搓出火星子的綠毛青年每當她險險勾住對方的衣領,這家伙就一個輪椅漂移,一路火花帶閃電,嗖的又跑遠了。
就很氣這他媽也太能躲了
其實五條悟把加茂詩織睡眠不足的鍋扣在黃金之王的身上是不地道的,真讓她睡不著覺的是那位和她互看不順眼的“綠之王”,一個名叫比水流的輪椅青年這家伙是真的身殘志堅,明明人都鎖在輪椅上了,私底下的那些小動作是真的一刻也不停,偏偏他腦子好使反偵察又玩得溜,他自研自運營的那個“junge”軟件用戶遍布整個島國,加茂詩織一切明面上的情報都難不倒他。
他媽的。
身為一頭有素養的龍,她一般不會罵人,有仇當場就報了。
但問題是她現在根本他媽的抓不到人啊
氣死了
等她繼任黃金之王后一定要把比水流這狗賊往死里揍一頓
加茂詩織夢里追了一路都沒追上輪椅戰神,生生把自己給氣醒了。
她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地板,而是一個很眼熟的長著兩只犄角的腦袋。好像感應到她醒了,咒靈趴伏的四個小短腿站了起來,加茂詩織也跟著往上浮了一段,低頭看到了它有些彎起的大眼。
“呀,福寶”她伸手親密地摸摸牛型咒靈的大臉,“好久不見了”連熬幾個通宵之后再見到以前的“野外床鋪”,糟糕的心情都變好了一點。
牛型咒靈在她的撫摸下愜意地張開了大嘴,倒騰幾下短腿調整方向,對準了那兩個眼巴巴盯著這邊的大高個。加茂詩織趴在咒靈的背上單手支著頭,笑嘻嘻地揮手跟他們打招呼“好久不見呀悟杰是不是想我想得不得了啊”
五條悟站起來朝她走過去,在她面前岔開兩條長腿,就這么彎下腰去掐她的臉“是啊我那是白天想夜里哭啊,想著這小混蛋怎么連個信兒都沒有,是不是死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