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毛筆字筆力險勁,粗細藏露皆變數無窮,斷連輾轉間滴水不漏,瞧不出書寫者的心情習慣。
“這寫的是什么屁話”
一路趕來風塵仆仆的枯梅大師一拍桌子,氣勁差點將那五張一模一樣的描金短箋震個粉碎。
能將她這苦修之人逼到爆出粗口的,自然是自己被牽著鼻子走的屈辱事實。
眼下,在広清門的聽風別墅里聚著一批跺跺腳能讓江湖抖三抖的人神針山莊大管家翟飛蘭、萬福萬壽園金元忠金大鏢頭、華山派掌門枯梅大師,楚留香與其好友一點紅,與聞風趕來的陸小鳳和花滿樓。
被圍在中間的觀婳簡直想笑歷數去綜武俠世界執行任務的宿主名單,恐怕都很難找到能與今日相比的排場。
“華女俠是幾日前失蹤的”觀婳端住表面面沉似水的架子,問。
“五日前。”枯梅大師將她帶來的金箋展開,“不知何人暗中作祟,竟膽大妄為至此,簡直沒把我華山派放在眼里”
發現負責監察掌門的華真真并非無故出山、而是為人所擄,連所求之物都寫得讓人無法看懂時,枯梅大師幾十年來第一次覺得可能當掌門真的是個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陸小鳳苦笑“對方沒放在眼里的何止華山派,聚在這里的,可都非無名無姓之人。”
“萬金羅剎掌”金元忠指捏金箋,冷冷道“閩龍獻寶,我金家長住南地,什么風吹草動也躲不過我們的眼睛,卻從未聽過什么閩龍”
金元忠是金太夫人的二子,也是金靈芝的親父,還是掌握南地通信與銀財輾轉的萬財鏢局的總鏢頭。如果說金家是福建與粵地一帶的地頭蛇,那么金元忠的萬財鏢局就是保持這條蛇運轉如常的新鮮血液。
“我看這金箋式樣,倒有幾分像宮中流出來的東西,但絕非本朝制藝,有外族之感。”翟飛蘭若有所思。
“似紙似帛,觸手生溫,猶如古玉,我竟從未見過這樣的材質。”
翟飛蘭循著自己發散的思路,一氣說了幾個猜測,最后又道“既然此人強調什么鮫人、閩地,金鏢頭不若讓人拿一張金箋,去閩地一帶打聽,說不定能尋到什么線索。”
金元忠頻頻點頭,陸小鳳也沒有質疑她的判斷。
論及絲線繡品、錦帛綢緞,就沒有神針山莊不知道的,豪富官家愛用的風雅之物亦有所涉獵,而從普通繡娘一路做到神針山莊大管家、金老夫人最為倚重的青年下屬,翟飛蘭說的每一句話,都絕非無的放矢。
一直沉默的楚留香嘆了口氣,提醒道“各位,幕后黑手將我們最重要的人擄走,恐怕是想讓我們聚在一起,替對方尋一樣東西。鮫人還淚,閩龍獻寶,在下真的好奇,這還的是什么淚,獻的是什么寶”
眾人面面相覷,皆有些摸不到頭腦。
是啊,此人既然有得罪各方勢力的底氣,卻還要將他們聚在一起。那么所求之物,背后究竟藏著怎樣的奇險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