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飛蘭試探道“此人既然在金箋上點出萱華道長的大名,想來觀婳姑娘手里有我們不知道的消息才是。”
觀婳搖搖頭“我從未去過閩地,對那里極為陌生,更不知有什么鮫人閩龍存在。”
金元忠沉不住氣,眼風頻頻飛向花滿樓,暗示道“說不定,那人想要的就是治好花公子眼睛的靈寶”
被點到名的花滿樓對上金元忠刺探的雙眼,唇畔笑意微諷“能讓瞎子復明的藥何其珍貴,有那么一服已是老天眷顧。況藥引難得,萱華道長再神通廣大,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金元忠一時語結,訕訕道“我不過胡亂一猜,花七公子莫往心里去。”
花滿樓回以溫和一笑。
青年的瞳仁并非純黑,而是很深的棕,里面閃爍著智慧的光輝。光是看這雙敏銳、細致,又不失溫柔的眼睛,旁人就會明白,何為翩翩公子,溫潤如玉。
卻說花滿樓兩月前復明一事,令江湖皆驚。誰都知道花家最受寵愛的小兒子幼年失明,請了無數杏林圣手都無法治愈。一朝復明,登門拜訪者幾乎踏破花家門檻,更有人暗中刺探花家究竟是得到了什么天材地寶,旁人是否還有沒有弄到手的機會。
此后引出許多絮煩之事,還有摸到聽風別墅的歹人,都被觀婳打暈送入官府。最后花家不得不發布聲明,萱華道長的確給了靈藥,不過乃広清門祖傳秘寶,又是使用妖魔詭物煉成,花滿樓能夠復明也是內力深厚兼之僥幸,是無法復制的奇跡。
人人都知道,花七公子性格極好,很少計較自己被如何對待,哪怕是負了傷的狼,也會被收容進大門時時敞開的百花樓。但事關自己認可的友人安危時,再斯文的君子,也會變得強硬而不容輕犯。
至此之后,広清門除魔道士和詭畫一事甚囂塵上,真真假假的謠言此起彼伏,讓江湖熱議了好一陣子。
“能無聲無息掠走這么多人,武功和勢力之大,簡直超乎想象。”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神情頗為不解,“這樣的人力都不及之處恐怕真的與復明靈藥有關。”
楚留香在擲杯山莊停留了約莫兩月,期間解決了左明珠左大小姐離魂奇事,對興云莊發生之事也有所耳聞。雖然陸小鳳信誓旦旦,但究竟未曾親眼一見,他還是對畫中跑出來的詭物妖魔心懷疑慮。
“楚大俠叫我觀婳就行。”黑衣少女長睫微斂,凝眸時如波瀾不興的黑海。“逼華山施壓、又送來薛家和金家的勢力、加上楚留香與陸小鳳的足智多謀,以及我的特殊之處”
華真真身份太過重要,枯梅發動華山所有人脈也遍尋不得,如今只有觀婳一條線索,必然死死扒住。薛、金兩家也不是等閑之輩,此事一日不解決,広清門一日不得安寧。何況
“對方費盡心思,也要逼著我去尋金箋中的線索。”少女微哂,“但哪怕只有詩音一人被擄,我也會按他的要求做。”
“林夫人也失蹤了”陸小鳳大驚。
“不然你以為我手里的金箋是怎么來的”觀婳攤了攤手,無奈地說。
興云莊一事了解后,林詩音就隨觀婳搬入如今的広清門駐地。在觀婳的見證下,林詩音正式對阮奇光遺物蜚景劍行了拜師禮,成為第二個広清門親傳弟子,開始專心習武。
前塵舊事已了,又親眷皆無,她心無外物,在領悟無情劍道上進度一日千里。
林詩音足不出戶一月有余,今日出門是給名下寄售出去的嫁妝店鋪做最后交割,誰知竟一去不返。臨時雇傭的馬夫只給觀婳帶回一紙信箋,遞信人連只言片語也不曾留下。
眾人陷入沉吟之中,都在思考江湖上究竟有哪方勢力能做出這么大手筆的安排。
觀婳不引人注意地點開系統界面,向系統提出詢問。
系統011經大數據檢索,符合宿主要求的反派列表已全部列出。請宿主運用自己的能力和人脈,及時救出詩音姐姐
原隨云、水母陰姬、金錢幫、西方魔教,小老頭
說到幕后黑手,觀婳腦中第一個跳出來的可能性就是原隨云。同為失明之人,原隨云一定是對花滿樓復明奇跡最感興趣的一個,奈何原著也清清楚楚說明白了戰斗力數值哪怕是偷襲,原隨云恐怕也打不過華真真,更別提在人家練劍時出手擄人,不驚動華山弟子將人帶走。
可若是其他反派,又為何拋出奇怪而又意義不明金箋引人注意呢
觀婳很少陷入這樣的邏輯混亂,一時之間難得有些焦躁。
“觀婳姑娘也不必太過擔心,雖然林夫人被擄去充當人質,但想來短時間內無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