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美秋也咽下最后一口蘋果,有點委屈“都怪陣平切得太大了。”
松田陣平的腦門上蹦出一個十字,他冷笑著插起第二塊蘋果送進了自己的嘴里。
“那你別吃了。”他說。
曉美秋也“”
對病號不能溫柔點嗎算了,這次的確是他自作自受,尤其是松田陣平能心平氣和的坐在這里跟他談還給他切蘋果已經很好了,人要學會知足常樂。
很有自知之明的曉美警官心虛的合上了眼睛,在大難不死后復盤當初和松田陣平吵架的內容,他當然能發現自己在這件事上反應過激了松田陣平就算決定不管他了又能怎樣畢竟再怎么說,萩原研二才是他烙在生命中的存在,他們互為彼此的半身,這件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他目前和松田陣平的關系完全是因為萩原研二的消失才維系在一起的,如果沒有那起事件,想必這輩子也不會發生“爆處班的松田陣平接資料班的曉美秋也下班”這種事吧,每每想起相似的內容,都會讓曉美秋也有種自己是個小偷的感覺
他在偷萩原研二的人生。
松田陣平和他變得親密,他很高興;松田陣平和他變得親密,他很難過。
于是,最好的辦法就是用陰奉陽違的態度惹怒松田陣平,順其自然的分道揚鑣,松田陣平去走他光明磊落的康莊大道,而他曉美秋也將化身無所不用其極的惡鬼,用盡手段折磨敵人、也折磨自己。
明明已經決定過了,但是在真的聽到松田陣平那樣說時,他還是變得無措,恐慌、后悔,想要挽留對方的情緒瞬間沒過頭頂,他騎著摩托妄圖逃離,卻在得到喘息的空間時墜入泥沼。
對不起啊,研二,搶了你的朋友、搶了你的人生,對不起啊。
直到被爆炸吞噬掉意識的前一刻,他甚至都在想,其實就這樣死了也不錯
“喂,我說。”
松田陣平將切得更小塊一點的蘋果塞進了曉美秋也的嘴里,他的眼神發飄,動作看起來很僵硬“我確認過了,醫生說只要你醒來就可以自主決定是否要繼續住院”
曉美秋也將蘋果塊囫圇吞下“嗯,好,事情還很多就不住了吧。”
“我想也是。”
松田陣平嘆了一口氣,他的耳根慢慢的染上紅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打開緊著的咽喉再次開口“那個,你背后的燒傷要自己上藥的話會很麻煩吧。”
是挺麻煩的,想要照顧到全部的創面恐怕得對著鏡子忙活大半天,但只是麻煩而不是做不到,這么一想其實感覺也還好。
松田陣平在曉美秋也不以為意的眼神中吞吞吐吐的繼續擠牙膏“你自己能做,但肯定做的不會很順手吧,新生皮肉非常脆弱,一個不小心還容易撕破傷口”
曉美秋也疑惑道“陣平,你想說什么其實可以直說的。”
“”
在短暫的對視后,松田陣平的目光一凜,他的表情看起來嚴肅又悲壯
“你最近搬來和我住吧。”他咬牙道“別誤會了,好心幫你度過最難熬的時候罷了,省得你傷口發癢忍不住去撓搞出二次傷害,再休假下去你們資料班的人要哭了”
曉美秋也“”
險些把自己舌頭咬掉的曉美秋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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