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真的很帥氣,一直都很帥氣。”
萩原研二,我來夸你了。
你聽到了嗎
“田代忠利,你能從拘留所逃走,一定是某位警員幫助了你,對吧。”
“”
“以你的腦子不可能完成這一系列的計劃,你這個連大學都沒上過的臭蟲,用別人寫好的劇本殺人真的會有成就感嗎。”
“”
“明明追根究底是我破壞了你的行動沒錯吧你一定知道是我,那么為什么不選擇我呢”
“”
“為什么要是研二”
“”
自始至終,田代忠利都沒有回復曉美秋也任何一句話當然了,因為他只是一具尸體而已,這名夠膽朝警察下死手的爆炸犯案發時居然就在現場附近,在目睹炸彈順利爆炸、確認萩原研二死無葬身之地后,達成目的的他自然扭身想要離開現場,卻因為形跡可疑被附近的巡邏警察注意到,在逃竄的過程中意外和小轎車相撞,當場死亡。
那名巡邏警察不但帶回了田代忠利的尸體,還帶回了一條重要的消息田代忠利有同伙,那名同伙在發現他死于非命后立刻拋下他逃走了。
而曉美秋也此時正站在警視廳的停尸房內,對著田代忠利的尸體自言自語,他來到這里已經有一段時間,無論是尸體還是他自己的眉睫上都覆上了薄薄一層白霜。
從趕到爆炸現場到從現場撤回,他沒有和松田陣平交流過。
目睹了爆炸瞬間的松田陣平表現的很安靜,他不哭鬧、不質問、不和人對視、也不和人搭話,只在曉美秋也神情恍惚的走向那破了一個大洞的墻壁時他才伸出手抓住了曉美秋也的手腕,阻止了他差點一腳踏空、從樓上墜落的結局。
饒是如此,松田陣平也沒有和曉美秋也說哪怕一個字,他像是也患上了失語癥一樣,哪怕手臂和額角青筋暴突,也只剩下了安靜。
后來,神情恍惚的曉美秋也被松田陣平攥著手腕引著離開那棟公寓,被邀請坐爆處班的出勤車隨他們一同返程,想到一般警用出勤車都會坐滿固定人數無法騰出容納多一人的空間,正想拒絕的曉美秋也猛地反應過來沒在這趟返程車上的萩原研二恰好空出了一人的位子,那空空蕩蕩的副駕駛上還扔著他為了裝備上防爆服而脫下的外套。
很突兀的,方才一直很麻木的淚腺頃刻爆發,他扶著車門慢慢的蜷下了腰,整個人坍塌在了副駕駛座位前的空間里,眼淚落在皮質腳踏墊上發出的悶響清晰可聞,在不成調的喘息和哽咽聲中,情緒失控的曉美秋也卻始終沒有念出那個名字。
坐在后座的松田陣平仰頭靠在背墊上,他的半邊臉隱沒在陰影中無法分辨,唯有抿成一條的唇線和握緊的雙拳泄露出他平靜下的不平靜。
萩原研二死后,這個世界迎來無法跨越的寒冬。
他遠在神奈川做交警的姐姐趕來后幾次哭到昏厥,這是曉美秋也第一次見到萩原千速,她發型凌亂、妝容糊成混亂的調色盤,那將弟弟的遺物抱在懷里渾身顫抖的樣子狼狽極了,但沒有人提醒她此刻需要注意形象,一言不發的松田陣平站在她的面前任由她捶打發泄,他不躲不閃,也不敢睜開眼看她一眼。
他年邁的雙親聽聞兒子殉職的噩耗老淚縱橫,腿腳不便的老人家向兒子的同事懇求他們帶萩原研二回家,他的母親在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空檔里連聲呼喚著松田陣平,她說,研二走了,陣平你要好好的。
趕來的伊達航身后跟著他的未婚妻,他擁抱了形如活死人的松田陣平后,擁抱了腫著眼睛的曉美秋也,尚能穩得住自己情緒的班長接過萩原研二出任務前留下的遺書爆處班的每一次外勤工作都可能伴隨著有去無回的風險,所有出任務的人在每一次臨行前都要寫遺書,這是部門的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