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菲斯還要繼續授課,想想那家伙應該不會再出來了,納菲斯便放提納里回宿舍,簡單收拾了一些行李,以備這些天的換洗和日用。
提納里一邊收拾衣服,一邊思考著今天納菲斯老師所說的故事。
據他所說,嘬嘬主人是一位身患絕癥教令院官員,身份十分特殊,所以說什么提納里都無法見上一面了。
自然也就沒了可商量的余地。
可是,為什么不一開始就說呢
總感覺其中還有隱情
但提納里還是選擇相信老師,就算有所隱瞞,也是不得已的事,總歸不會害自己。
畢竟嘬嘬的主人身份特殊,如果真要執意見面,說不定會有危險,還會連累老師。
收拾完畢后,提納里望著屋子里的各個角落,情緒難免失落。
雖然他的房間并沒有因為養著嘬嘬而變得凌亂多少,但是這些天,也增添了許多不屬于自己的氣息,四處可見嘬嘬的小玩具、小飾品。
還有一個大部分時間是提納里在用的狗窩。
由于嘬嘬的體型比較大,狗窩的尺寸也買了最大的,大到連提納里都能鉆進去了。
不過嘬嘬只喜歡睡床,提納里便經常窩在上面看書。
角落里的大箱子還在,法雷先生他們送給嘬嘬的玩具太多了,嘬嘬根本用不上,絕大部分拿出來看了一會兒后,見嘬嘬不感興趣,又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不久后,這些嘬嘬和自己一起生活過的痕跡,也會隨著提納里重新開始的獨居、以及嘬嘬的回歸自然而逐漸減淡,直至消失殆盡。
提納里在納菲斯老師的監督下,老老實實地臥床靜養了幾天,沒再想著跑出去找嘬嘬。
當然,換了住處,也杜絕了嘬嘬找上門的可能。
休養結束,提納里終于被允許回宿舍。
時隔幾日,再次回到和嘬嘬生活過的地方,提納里恍若隔世。
房間里安安靜靜,和他前幾天離開時一模一樣。
他緩緩走到桌前,發現桌上有兩朵干掉了的須彌薔薇,那天收拾的時候居然沒發現,就讓它們在這兒躺了幾天。
這是嘬嘬回到他主人身邊前一天時,他戴在頭上的,和嘬嘬叼在嘴里的花。
“唉”提納里嘆了口氣。
短暫的傷感和懷念后,提納里開始收拾房間,把嘬嘬的玩具和小飾品都收了起來,打算有時間去詢問一下送他們禮物的法雷先生,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把這些玩具送給別的狗狗。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自己是不會再養狗了。
仔細想想,從遇到嘬嘬開始,便是一段意外重重的日子。
收拾了一番,很快把嘬嘬生活過的痕跡清理得差不多了。
除了桌上的照片。
照片中,嘬嘬開朗地叼著須彌薔薇,提納里只有一小半身子和尾巴入境。
這似乎算是他們唯一的合照了。
提納里擦了擦上面并不存在的灰,思索片刻,沒把它收回去。
總歸是個紀念。
而且這張嘬嘬拍得挺好看的就當是張裝飾畫放在桌子上,也不違和。
做完一切后,提納里撐著下巴坐在桌前,覺得屋內安靜過頭了。
雖說嘬嘬并不是那種很鬧騰活潑的小狗,很多時候,只會默默貼在提納里尾巴邊上看他。
但只要有嘬嘬在,就算它不出聲、不動彈,提納里也能通過毛發的摩擦、肉墊與地板的接觸、輕輕的鼻息而感知到另一個生命體的存在。
習慣對人的影響真是深遠,明明在老師家里沒有這種感覺,一回到和嘬嘬朝夕相處的地方,提納里便開始不習慣沒有嘬嘬的生活了。
提納里搖搖頭,不能再在宿舍里呆著了。
他帶上書本,打算出去找個地方看書。
觸景生情,多少讓人感到憂傷。
風紀官辦公室。
“大風紀官大人,瓦迪耶已經認罪,這是他的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