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納里沒有還嘴,也沒有解釋,神色有些倉皇“老師,對不起,嘬嘬走失了”
納菲斯聽了,一愣“走失了”
“我一早起來,它就不見了,到處都找過了一遍對不起,我沒看好它,如果嘬嘬的主人問責的話,一切都由我來承擔”
納菲斯聽到這話,反而呵呵笑了起來,不過見到徒弟沮喪失落的表情,趕緊壓下嘴角,安撫道“沒事,不用著急,其實它主人沒什么時間管它,要回它,也是為了把它放歸自然的”
他清了清嗓“所以,不用太擔心,它可能感知到了主人的心愿咳咳,總之待會兒我去找它原主人說一聲就沒事了。”
提納里不知道的是,其實嘬嘬的“主人”一早就告知了納菲斯,說不定納菲斯比提納里還更早得知嘬嘬自行出走的消息。
不僅知道走失的情況,還知道它現在在何處。
只不過這一切都無法如實告知提納里。
提納里聽完老師的一番話,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提納里其實不太相信納菲斯老師的說辭。
嘬嘬和自己相處的這段時間,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嘬嘬是經受過人類的精心訓練的,不然怎么會那么愛干凈,還聽得懂人的指令。
這一切判斷,還刨除了神之眼可能會讓狗狗變聰明的因素。
因為嘬嘬在獲得神之眼之前,它本就有著不同常狗的智力和理解能力,獲得神之眼后,區別其實只有看起來心事更多、穩重得不太像小狗而已。
而且雖然以嘬嘬的能力,在野外稱霸不算難事,但提納里怎么也無法接受要放歸自然這個理由。
誰會想著把養大的狗狗放生啊
該不會是看嘬嘬發情期快到了,特地放它出去釋放天性的吧
提納里想到這里,神色頓時復雜起來。
難道嘬嘬一開始“走失”也是出于這個理由
假如真是如此,那么當時遇見自己時,嘬嘬即將到了“釋放天性”的時候,還這么熱情而目標精準地撲向自己
有點荒謬,但不無可能。
雖然納菲斯老師一副要搪塞過去的模樣,但提納里還是不死心,道出了自己的猜想“所以,嘬嘬的主人是想放它出去配種嗎”
納菲斯端著水杯的手一抖,衣服瞬間濕了一大片。
手忙腳亂地擦掉水跡后,納菲斯看著小徒弟,一時間說話居然磕巴起來。
“你你你你怎么會這么想”
提納里認真回憶起來“前幾天,我就發現它的生殖q”
納菲斯趕緊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好好好,老師明白了。”
不是,這家伙怎么還給他小徒弟看那個玩意兒的,當了狗狗就能如此不知廉恥嗎
納菲斯已經來不及想還有徒弟自己主動看的可能了,想到嘬嘬的“內核”,他就對提納里的描述感到一陣眩暈。
提納里眨眨眼,疑惑道“老師”
看著徒弟眼中的擔憂和懇切,納菲斯萬分無奈,更加笑不出來了。
還得下一劑猛藥才行。
“所以嘬嘬的主人有絕癥,時日不多,等到他離開,最后才放生嘬嘬”提納里喃喃道,“原來是這樣,我真不該這么自私,想要留下它的。”
納菲斯很少騙人,尤其是騙這么乖一個徒弟,騙完后,心中充滿了愧疚感。
雖說一個謊言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但為了讓提納里徹底死心,多說幾個謊也無所謂了。
幸運的是,提納里至今還沒見過嘬嘬所謂的主人,因此,嘬嘬主人的“故事”可以讓他隨便杜撰,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嘬嘬”也真的不會再出現了。
當然,一切的前提是不要讓提納里得知它真正的“主人”。
在收到“嘬嘬”徹底恢復的消息之前,納菲斯還必須嚴防死守才行。
不過,其中也不是沒有實話,嘬嘬的主人確實得了絕癥說話必須帶冷笑話癥。
看提納里陷入沉思,納菲斯趁熱打鐵道“嘬嘬的事差不多就是這樣,現在輪到你了。”
他點點提納里的腦袋“這段時間,你先在我家歇著,由老師我來親自照看你,免得你再跑來跑去的。”
提納里愣愣地抬起頭“不不不,這樣太麻煩老師了。”
納菲斯瞇起眼,哼了一聲“你自己住,萬一又想一出是一出地到處跑,腰傷拖得越來越久,這樣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上課”
提納里知道老師的脾氣,只好妥協道“好、好的,那就聽您的安排吧”
納菲斯悄悄松了一口氣。
這樣應該萬無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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