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抬起前爪,按到了提納里腳背上。
提納里“”
提納里還從沒體驗過光著腳被嘬嘬的肉墊觸碰的感覺,很新奇,如果不是嘬嘬的肉墊上還滿是泥土灰塵的話,他不介意再多體驗一會兒。
就在提納里開口之前,嘬嘬自己把爪子撤了回去,眼神中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它還不太熟悉這種高度,和這種行走方式,不小心走過頭了。
它抬頭看向提納里。
提納里臉色有些蒼白,滿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平心而論,提納里作為學者,無論是學業上還是課余時間,都過得清白而簡單。
以“自己”這些天形影不離時的記憶來看,提納里根本沒有任何學術腐敗的跡象。
并且
他對“自己”很好。
雖然變成狗在調查對象身邊貼身調查這種方式,是它始料未及的,但總體上還算成功,并且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它也沒有暴露身份。
所以,它的任務已經結束,是時候離開了。
而且,就算提納里對“自己”再好,它也不可能一直這個模樣。
提納里以為嘬嘬終于冷靜下來,肯聽話讓他擦腳了,沒想到它徑直繞過了自己,爪子伸向門把手。
“嘬嘬,不可以出去”提納里也不管它還在不在發情期有沒有攻擊性了,趕緊沖過去抱住它。
幾乎是同一時間,提納里感到懷中嘬嘬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不過它沒再掙扎,被提納里乖乖抱在懷里。
“你不會是想出去找別的狗狗吧”提納里皺著眉,“得盡快絕育了,唉,偏偏這個時候”
嘬嘬“”
他在說什么
嘬嘬歇了跑出去的心思,一人一狗便相敬如賓地過了一個晚上。
發情期的狗狗不適合洗澡,容易生病,于是提納里又是自己一個人洗完了澡。
梳完自己的尾巴毛,提納里望著角落里的嘬嘬,思考了一會兒,決定今天暫時不幫它梳毛了。
短短幾周時間,嘬嘬兩次性情大變,讓提納里有種撿了三只狗的感覺。
一只是熱情而奔放的活潑狗狗,一只是有了神之眼后相對成熟穩重的狗狗,一只是發情期時叛逆不讓人碰的惡犬。
現在,這“三只”狗都有成為過去式的風險了。
提納里悲傷地翻了個身,不禁開始擔憂未來幾天后,嘬嘬還能不能順利留在自己身邊。
以納菲斯老師的決心和狠心,他很難有掙扎和商量的余地。
只能寄希望于他們能聽聽嘬嘬的意愿了。
對了既然這幾天暫時還能留著嘬嘬,不如就趁這個時間,寫信說服納菲斯老師,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多寫幾封,就算納菲斯老師再堅定,也會被他煩得作出一點讓步的。
說干就干,提納里掀起被子,唰唰唰地寫了幾頁紙。
寫完后,夜已經很深了。
提納里勉強撐起眼皮,把信紙包入信封,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太晚了,只能一早起來再去郵寄了。
提納里沉沉睡去。
半夜,他聽到幾聲細微的響動,潛意識告訴他,似乎有異常情況。但身體和精神實在是疲憊不堪,那縷小小的潛意識很快消融于沉沉的睡眠中。
第二天,還未睜眼,提納里便覺得十分古怪。
好像太安靜了
房間里似乎少了點什么。
他揉著眼睛,環顧四周,嗯,很整齊,沒有外人入侵的痕跡。
但是仔細一看,原本角落里的一大團毛茸茸的
嘬嘬呢
提納里找遍廁所、箱子、桌底、甚至自己都進不去的床底和衣柜,連嘬嘬的一根尾巴毛都沒看見,反倒看到了自己掉的。
他最近壓力太大,真的如納菲斯老師所說,掉了很多毛。
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嘬嘬真的不見了
它不會真出去找小母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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