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中,舌頭也難免碰到了提納里的嘴唇。
就在嘬嘬又叼出一塊蘑菇干,準備如法炮制,繼續往他嘴里送時,提納里終于作出反應。
“停,別喂了”提納里捏住嘬嘬的嘴,臉色古怪地坐起來,“我還沒到自己吃不了東西的地步,你不用這樣,而且算了,你是狗狗,不和你計較。”
幸好,嘬嘬在嘴對嘴喂提納里這件事上并不執著,見提納里確實還有行動能力,便放寬了一會兒,讓他到桌子前吃完了早餐。
盯著提納里吃完后,它便又把提納里趕回床上。
不上床,它就咬提納里的尾巴。
“壞狗狗”提納里緊緊抱著自己的尾巴,雖然嘬嘬的力度連咬都算不上,最多只是放在嘴巴里含一下,但提納里依舊感到不可置信,臉上滿是驚愕,“你當你是牧狐犬嗎”
嘬嘬對提納里的怒罵不作反應,繼續趕他回到床上。
最終,提納里也沒能和嘬嘬拉扯多久,便聽話地被牧回了床上。
因為他在和嘬嘬僵持的過程中,腳趾碰到桌腳,疼得又閃了腰。
納菲斯敲開小徒弟的門,發現又是那只狗狗開門時,原本慈愛關懷的笑容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他沒有像上次來時那般對它友好,而是直接冷漠地無視掉,徑直走進了屋里。
想到自己還親手幫它梳過毛,納菲斯心里更不是滋味。
這一次,他的目的已經和上次大相徑庭。
“很不幸地告訴你,它的原主人想把它要回去,態度很堅定。”
提納里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剛剛經歷過腳趾撞桌腳的鉆心疼痛,又聽聞這樣一個噩耗,提納里的眼睛瞬間紅了。
納菲斯第一次看到徒弟這樣脆弱的表情,他感到十分不忍,但也不得不狠下心來,繼續說“因為他覺得你還是學生,這么大一只狗養著也不方便,影響你的學業。”
說著說著,見徒弟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納菲斯還是心軟了。
雖然不打算讓提納里再和它接觸,為了暫時安撫提納里,納菲斯又說道“不過他說了,你可以隨時去看它,不用擔心再也見不著。”
“真的嗎”提納里不甘心,“沒有商量的余地嗎”
納菲斯重重嘆了口氣,表情無奈到了極點,似乎他也沒辦法了“沒有了,最多再讓你們相處五不,三天,最多三天了。”
提納里不再言語。
那個人能不給作為生論派賢者的納菲斯老師面子,堅持要回嘬嘬,那么他再堅持,也是做無用功,還有強占他人寵物的嫌疑。
三天,是他和嘬嘬相處的最后時光。
正巧,他摔傷了腰,剛剛又傷上加傷,這三天,他正好能和嘬嘬形影不離地待在一起。
嘬嘬在一旁默默聽著兩人的對話,也不知有沒有聽懂。
見兩人都沉默下來,它起身,從柜子里叼出一包果干。
“嘬嘬”提納里知道嘬嘬又要給自己喂食,或許離別的日子在即,想到要被狗狗嘴對嘴地投喂,之前的尷尬和怪異感被感動取而代之了。
也許,嘬嘬也知道它即將離開了吧。
這個果干,是他們兩個都很喜歡吃的小零食。
提納里看著嘬嘬叼起果干,在它往自己嘴里送時,配合地微微張開嘴唇。
提納里吃下果干后,感動地抱住了嘬嘬的脖子。
情緒醞釀到了極致,就在提納里即將傷感得落淚時,頭頂猛然傳來納菲斯老師暴怒的吼聲。
“你們在干什么”
“老、老師”提納里嚇得松開嘬嘬,驚愕道。
納菲斯盯著嘬嘬的眼睛,憤怒得好像要噴火。
轉眼看到提納里驚慌的表情,心想徒弟他還不知道對方的真實面目,只好努力平息下心中的怒火,把腦海中可怕的畫面甩出去,咬牙道“我突然想起來,它的主人說不能等了,要我今天就把它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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