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提納里還沒開始細問，納菲斯便板著臉，無情地拋下一串令人絕望的話。
“很不幸，沒有商量的余地了。對了，既然要送走，提納里，你就別和它培養感情了。我待會兒就叫人過來帶它走。”
說完，納菲斯理了理衣領，平復下異常憤怒的情緒，心里不斷安慰自己說它現在還是只狗，提納里只是被狗占了一下便宜，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仔細想想就知道，他的好徒兒怎么可能只被占一點便宜。
提納里就曾經和納菲斯抱怨過，他和嘬嘬每天都要一起洗澡，吹毛護毛的工作量翻了一倍不止。
還說想買個大型的自動吹毛機，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種東西賣
想到這些天，徒弟不僅和它形影不離，連受傷都是“一只狗”來照顧，納菲斯的心情就十分復雜。
理智上他應該感謝它，情感上卻接受無能。
如果提納里知道了一切真相
納菲斯不敢想象他會有多難過。
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讓他得知真相后痛苦加倍，不如趁早離開，讓他記憶中的嘬嘬永遠是嘬嘬，不是別的什么東西。
提納里茫然地抱著嘬嘬，看著老師的表情從憤怒到平靜，又從平靜到憤怒，最后都有些扭曲起來。
“老師”提納里小聲叫道。
納菲斯看了一眼提納里，眼神憐惜，過去摸了摸他的頭。
順便把嘬嘬擠開。
“它體型那么大，我剛才還以為它在咬你，所以一時失態，嚇到你了，老師給你道歉。”
納菲斯說完，又補充道“但是，要今天就把它帶走這句話，是認真的。”
“我知道，您不會開這種玩笑，”提納里扯了扯嘴角，強顏歡笑，“讓您擔心了，它剛才只是在喂我吃東西，我一開始也不習慣來著”
納菲斯瞇起眼睛眼睛“意思是你現在習慣了”
提納里搖搖頭“沒、沒有我怎么可能習慣，我明明手還能動，它非要算了，不提他了，反正”
反正快要分開了。
沒向納菲斯老師追問，提納里便很快接受了這個現實。
因為他一直有著被原主人找上門，要回嘬嘬的心理準備。
但是接受歸接受，難過是無法避免的。
提納里沉默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低落起來。
納菲斯眼神復雜地摸摸他的頭，給他掖好被子，安慰道“別傷心，喜歡狗的話，我給你抱一只來。”
保證只有提納里一個主人，并且是純種狗的那種。
提納里似乎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耳朵彎了彎，說“以后再說吧，謝謝老師。”
納菲斯既心疼又愧疚，但想到嘬嘬那對于提納里來說過于可怕的真實身份，還是狠下心來，下定了決心。
一定要盡快帶走這家伙
納菲斯老師步履堅定地離開了宿舍。
在納菲斯叫人過來帶走嘬嘬之前，提納里和嘬嘬只剩下最后一點相處的時間。
真是可惜啊，他腰還傷著，納菲斯老師嚴令禁止他起床，到最后，估計只能目送嘬嘬離開宿舍門了。
如果他能一起把嘬嘬送走，原主人家還很遠的話，他就能多陪一會兒了吧。
雖然納菲斯老師說以后還能再見面，但萬一嘬嘬的主人并不好相處，不想讓他們見面；或者它原本的家很遠，提納里根本沒時間去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