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的時候是打零工,后來接一些私活。”苗檸淡淡地笑了笑,“我吃住都在學校,攢的錢除去學費也足夠了。”
秦宿閉了閉眼,十八年之前苗檸過得苦,他不過好好地養了一年,苗檸又開始吃苦。
但是苗檸離去的五年,無論什么樣的經歷秦宿都想聽一聽。
手機震動了又恢復安靜,復又震動,秦宿眼也不眨地把手機關機。
對上苗檸的目光,秦宿輕輕地搓了搓苗檸的手指。
“哥哥。”苗檸說,“是有事嗎”
“沒事。”秦宿回答得很快,他凝視著苗檸那雙淺淡的眼眸,聲音放得很輕很低,“但是,檸檸不要再離開哥哥了。”
從重逢到現在,秦宿第一次以祈求般的語氣和他說話。
他說的是,別離開哥哥。
苗檸陡然發現哪里不對勁了。
相見到現在,秦宿沒有提過韓家夫婦,也沒有說告訴韓家夫婦他回來了,更別說帶他回韓家這樣的話。
就好像,在秦宿那里,苗檸和韓家本無半分關系,自然也不需要告知韓家的人。
這不像是秦宿。
是韓家出了什么事不,沈知遠說過韓家一切都運作得很好,韓錦還是一個十分合格的繼承人。
那秦宿
苗檸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伸到自己腿旁的稻苗。
他說,“哥哥一直沒有提過其他人,爸爸媽媽他們怎么了還好嗎”
秦宿似乎早有所料苗檸會這么問,他回答,“很好。”
頓了頓,他又說,“至于你回來的事我來了,他們自然就知道了,不需要我再告訴他們了。”
苗檸伸出手固定秦宿的臉,他踮起腳尖試圖正視秦宿,“哥哥真的沒事嗎”
“當然沒事。”秦宿低下頭來,他看著面前這張臉,喉結輕輕地滑動了一下,“寶寶,我們回去吧。”
看起來,是真的沒事。
苗檸把心底那點疑慮打消,點了點頭。
跟在苗檸身后的秦宿牢牢握著苗檸的手,那雙半垂下來的眼卻深沉如墨。
檸檸是在在意韓家的人嗎問他們做什么
只要有哥哥就好了,其他人都不要在意。
他想要獲得一點安全感,他叫著,“檸檸。”
苗檸又轉過頭來,一雙眼里還含著細微的茫然,“怎么了哥哥。”
秦宿握著男生的手往上,垂眸含住了蔥白漂亮的手指,又一點點親吻著。
溫柔繾綣,像是親吻什么稀世珍寶一樣。
苗檸倏地睜大眼,他看著秦宿喃喃著,“哥哥。”
“檸檸,不要再問他們了。”秦宿的聲音在苗檸耳畔響起,“能不能多看看哥哥,只看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