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了朝食,江竹從家里拎了幾副自己配的藥茶,就帶著葉安年一起往葉家走去。
葉家如今還沒分家,五間大瓦房,在村里已經算是很有家底的人家了。
兩人到葉家的時候,葉家除了葉老爺子葉全和他媳婦吳香蓮,葉成河還有二房家七歲的小兒子葉安柏,其他人都下地去了。
江竹敲響了葉家的大門,里面絲毫沒有動靜。
葉安年有些不安,之前在葉家的經歷已經讓他有了陰影。
江竹面上不顯,垂在袖中的手卻悄悄牽住了葉安年。
“誰啊”
半晌,院里終于響起了一個老婦人不耐煩的聲音。
大門打開,吳香蓮拉著一張老臉出現在門口。
一看見葉安年,吳香蓮的一對眉就豎了起來。
她吊著嗓子,陰陽怪氣的“呦,你還知道回來啊”
“昨兒個你爹被王家人一頓狠揍,你既然沒死,都不知道回來露個臉”
葉安年知道這老婆子什么德行,懶得同她掰扯什么,只是冷冷道“差一點就死了。”
“那這不是活的好好兒的么。”吳香蓮翻了個白眼。
瞥見旁邊的江竹,嗤笑了聲“我說呢,這是勾搭上別的漢子了。怎么,有人撐腰了,今兒個就回來耀武揚威了”
葉安年被她說的臉色青白,剛要開口分辨,江竹牽著他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耀武揚威談不上。倒是有些人,一把年紀了,嘴里還不干不凈,亂噴糞,還是回去多灌點鹽水漱漱口,免得熏著了別人。”
“你”吳香蓮氣的直跳腳,“你你你說什么呢你”
江竹不理她,牽著葉安年繞過她去,徑直進了院子。
老葉家雖然還沒分家,但是葉老頭子和這吳香蓮可管不了葉成河那個混的。
因此葉安年的婚事,到底還得是葉成河拍板定下,不然讓他鬧起來,整個葉家都不得安生。
葉家五間房,院子也大。
江竹站在院里,低頭湊過去問葉安年“葉成河住哪間”
他聲音不小,但門口吳香蓮扯著嗓子罵罵咧咧,又把他的聲音蓋過了些,便顯得輕了。
葉安年站在他身側,見他湊過來同自己說話,卻只是嘴巴動了動沒有聽到聲音。
“你說什么”
江竹微愣了一下,回想起那晚他喚葉安年時的情景。
當時葉安年沒有反應,他只以為是睡著了,但是現在
“我問,葉成河住哪間”他又問了一遍,但依舊是正常的聲音。
葉安年皺了皺眉“什么”
他認真盯著江竹的嘴巴,試圖看懂他的口型。
這下江竹是真的發現不對,他把聲音提高了些,問道“你這邊耳朵怎么了”
“哦。”葉安年這下聽到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嗓音淡淡的,透著一股滿不在乎,“之前被葉成河打的,有時候會聽不見聲音。”
其實是大多數時候。
當時他被葉成河狠狠扇了一耳光,把耳朵都打出了血,但葉家又不可能拿錢給他看病,時間拖得久了,左耳朵就漸漸聽不見了。
“多久了”江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