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年蹙了蹙眉“有好幾個月了吧。”
那天是二房的葉安柏過生辰,家里特意給他煮了一碗糖水雞蛋。
結果葉安柏不好好吃,拉著福崽在一邊顯擺,福崽不喜歡葉安柏,也聽葉安年的話,不想跟葉安柏玩,就甩開了葉安柏的手跑了。
葉安柏小性子上來,霍地起身去追福崽,結果自己的腳勾到了桌子,把糖水雞蛋弄灑了。
熊娃子坐在地上嗷嗷哭,非說是福崽弄的,二伯娘自然向著自己兒子,上前就要打罵福崽,逼著福崽道歉。
那天他就在一旁干活,看到了全過程。他上前護著福崽,堅決不肯道歉。
葉成河就怒氣沖沖地從屋里出來了,不分青紅皂白揚手就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罵他是倔驢,罵他死犟,跟他死了的那個娘一個樣,活該挨打。
江竹沒有細問緣由,只是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摸了摸葉安年的左耳朵,說道“沒事,我能治好。”
葉安年只覺得左耳尖劃過一道溫熱的觸感,讓他耳朵一熱,連帶著臉上也跟著熱了起來。
“那就,多謝江大夫了。”他轉開頭,依舊是淡淡的神色。
江竹輕笑了聲,并不在意。
看來他這小夫郎的心已經冷透了,且得慢慢焐著呢。
復又牽起葉安年的手,他道“謝來謝去的,你也不累得慌。走吧,找葉成河定親去。”
葉安年抿緊了唇,沒有應聲,帶著江竹去了葉成河住的屋子。
葉成河住在最靠西邊的屋子,屋子就在角落里,看著陰暗窄小。
葉安年上前敲門,壓著嗓子毫無感情的喊了聲“爹”。
“滾”
咣
屋里傳出一聲怒吼,緊接著就是重物砸在門上的聲音。
“小雜種你他媽還知道回來”
“昨個兒死哪去了,害得老子被人揍”
他罵的實在難聽,江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上前一步將葉安年擋在身后。
“葉伯父,是我。”他壓著怒氣開口。
那扇緊閉的大門“砰”地一下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一個滿臉淤青,赤著上身,胳膊上纏著白色扎帶的中年漢子黑著臉走了出來。
見了葉安年和江竹,他先是一愣,隨即大笑了一聲“小雜種,老子就說你沒那么容易死”
“昨個兒王家說你死在了半道上,來找老子算賬,逼老子退還那五兩銀子的定錢,還把老子給打了一頓。你他娘的倒好,上外邊勾搭漢子去了”
“他是村里的江郎中,昨日是他救了我。”葉安年面無表情的冷聲道。
“老子管他是誰”葉成河啐了一口,“你他娘的沒死不趕緊滾回家來,害得老子被打”
“我告訴你,你最好現在就去王家賠罪道歉,求著讓那王虎娶了你,給老子把那十兩銀子的彩禮錢要回來,要不然”
他惡狠狠的放話威脅,話到一半,被江竹出言打斷“倒也不用那么麻煩。”
“葉安年我娶,彩禮錢你要多少”
“要不然老子弄死”葉成河一愣。
等他反應過來江竹在說什么,那張被揍的腫脹變形的臉上頓時扯出一個夸張的笑來。
“你要娶這小雜種那得出五十兩銀子”
“你瘋了”葉安年皺著眉,極其厭惡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