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他問,江竹已經開了口。
“你的生辰八字”
“嗯”葉安年被問的一怔。
“合婚庚帖。”江竹道,“明早我就去葉家下聘,先把事情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王家和葉成河想必今天已經鬧翻了,不過他們回來的晚,村里已經都消停了下來,便沒聽到多少關于他的事。
這個時候王家肯定會趁機退婚,跟葉成河要之前五兩銀子的定錢,明日江竹上門提親,葉成河巴不得趁機宰他一筆,肯定會答應的。
“好。”葉安年沒有猶豫,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訴了江竹。
他說的是他自己的生辰日期。不知道為何,關于原主的這些還有很小時候的一些事他都記不清了。
江竹不疑有他,很快提筆書寫起來,遒勁有力的字跡躍然紙上,看的葉安年心中一動。
沒想到江竹寫字還挺好看的。
“彩禮錢,我以后賺了就還你。”他看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江竹一個漂亮的收筆,抬頭看了葉安年一眼,笑得眼睛彎了起來“我娶你,還要你自己出彩禮錢”
葉安年臉上一紅“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是覺得雖然是彩禮錢,但最后卻進了葉成河的口袋,江竹本就有恩于他,沒道理再讓他掏這個冤枉錢了。
“既然不是,就把這話收回去。以后一起過日子,家里的錢都要交給你管呢。”
“喏,看看。”江竹把寫好的兩份合婚庚帖遞到葉安年面前給他看,“紅紙還是過年時候寫對聯剩下的,眼下只能先將就了。”
雖然就是普通的紅紙黑字,但他的字好看,倒也不顯得簡陋。
“村里人不講究這個,辦了喜事就算成了。但咱們的喜事可能得遲些辦,所以還是得互換庚帖,把這事坐實了。”
葉安年把兩份庚帖都看過,遞還給江竹“挺好的。”
江竹頓時笑開,把兩份庚帖都收了起來“明日當著葉成河和里正的面交換,就算是定下了。不早了,睡覺吧。”
兩人便上了炕在各自的被窩里躺下,蠟燭一吹熄,屋里就徹底黑了下來,安靜的能聽見對方的呼吸。
次日,葉安年是被福崽叫醒的。
他一睜眼,福崽正趴在炕沿上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哥哥,”小福崽奶聲奶氣的,“江大夫做了蛋羹給我,我給你留了半碗。”
“福崽懂事了。”葉安年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一大早沒有葉成河的咒罵聲,心情都跟著舒暢了不少。
早飯是煮玉米、雜米粥,還有水煮蛋和小咸菜,只有福崽的多了碗蛋羹。
葉安年起來洗漱穿衣,出來堂屋用朝食,江竹已經給他盛好了飯,剝好了雞蛋。
見他出來,笑著招了招手“快來,等下咱們還得去趟葉家。”
葉安年應了聲,在他身邊的位子上坐下,剛拿起筷子,江竹遞過來一個小藥瓶。
“這是”葉安年問。
“枇杷露。”江竹回答,“你先拿這個壓壓咳嗽,今兒個事多,等咱們從葉家回來,我再好好給你診治。”
“那多謝你了。”葉安年將藥瓶收了起來。
這么說來,他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好像確實安睡了一夜,一聲都沒咳,而之前在葉家跟福崽一起睡小隔間的時候,幾乎夜夜都要咳的死去活來。
沒想到那盞豆腐糖還真管用。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