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霆兮腳步邁出升乾殿,正要大步離開,但聞背后傳來一聲呵止。
“站住”
楚霆兮本不欲理會,那清靈聲音卻道“好一個位高權重的楚國師,本宮的話竟半點入不得你耳么”
周圍眾人聞聲神色各異偷瞄這方,楚霆兮頓住,道“長公主有何吩咐”
北茉立刻裝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委委屈屈道“楚國師冒犯了本宮,難道讓父皇幫你道歉就完了么難道你竟從未有過負責之意”
周圍不少人悄聲指指點點,北茉上前半步俯身靠近楚霆兮耳旁,楚霆兮一貫淡然的表情微微僵硬,鼻間嗅到女人身上傳來的淡淡馨香。
腦海中不可控制浮現她在宮中沐浴的那一幕。
“公主,沒有下次了。”耳邊的聲音溫柔,一字一句卻危險又陰沉。
話音剛落,楚霆兮正想離開,下一刻便聽見北茉語調輕柔道“楚國師你該不會真以為本宮心悅與你吧”
呼出的氣息似羽毛輕掃,讓楚霆兮心尖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癢意。
北茉說完這句拉開距離,面上的委屈神色瞬間消失殆盡,走得頭也不回。
身后人的目光一寸寸冷下來。
像在看一只嬌弱不能自理的籠中之雀,使勁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挑戰著他的底線。
那就看這只小雀的本事,能讓他愿意心軟縱容它到幾時。
冷風吹過他的衣袖,蕭殺之氣頓起,似真能一袖遮天。
棲梧宮,正殿內。
北茉心情頗好地推開房門,梁皇后已然站在正殿中央。
北茉微頓道“姨母”
梁皇后面色不虞道“在母后面前就不必惺惺作態了,升乾殿的事我已知曉,但這次皇帝讓你糊弄過去了,本宮卻不會輕饒你。”
“自去壽皇殿罰跪一夜罷。”
“母后”
北茉話未說完,梁皇后卻走出殿門吩咐道“靈秀,送長公主去壽皇殿。”
北茉抿了抿唇,梁皇后面上性子溫和,實則生氣時比誰都嚇人,況且她又是自己的姨母,于情于理她都要聽梁皇后的話,見事情沒有轉圜余地,北茉只好認罰。
壽皇殿地處梁皇宮最西處一人工匠造的小山之上,那是供奉梁夏國帝王牌位之地,白日里那處地方還會有幾個負責掃灑的宮人,但一到夜間,那處便由莊嚴肅穆變得陰森可怖。
此刻,壽皇殿內落針可聞,階梯狀的擺臺上全是梁夏皇室列祖列宗的牌位,兩側墻面上則掛著一幅幅歷代帝后圣容遺像,四周一陣陰風透過門窗縫隙吹進殿中,北茉獨自盤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團上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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