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嗎招惹誰不好,為何偏偏要去招惹國師”
壽安宮內,皇后屏退左右,面上已不見往日的一派溫和,反而含了幾分銳利。
北茉挑眉道“姨母難道不知為何正因他是國師,我才要選他做駙馬。”
今日陳貴妃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北茉騎虎難下,若是她貿然拒絕陳貴妃,定然又會被鬧到梁帝耳中,既然楚霆兮身份特殊,絕無可能成婚,那她利用一番又有何妨
“胡鬧”皇后顯然明白了北茉未盡之意。
梁皇后本為西涼皇后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彼時西涼、梁夏二國邦交,她因庶出便被送至梁夏國和親。
和親之后梁皇后原與梁夏國皇帝育有一女,奈何女兒長至十歲那年,遭人暗算毀了容貌不說,更是丟了一條性命。
后西涼國破,梁皇后身為西涼和親皇后,權勢盡失,為了能在梁夏皇宮中站穩腳跟,她瞞天過海救下西涼皇室的公主北茉,又貍貓換太子讓北茉頂替了她親生女兒的位置,這才有了今日局面。
在梁皇后心中,她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北茉可以任性妄為,卻不能得罪不該得罪之人,妨礙她的大計。
皇后盯著北茉眼眸森然道“你該喚我一聲母后櫟陽,就算你想擺脫選駙馬之事,也不該牽扯到國師身上,他不是我們現在可以得罪的人。”
北茉話鋒一轉道“方才被押送的是什么人”
皇后冷冷道“自是西涼國余孽,但宮內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母女,你萬不可輕舉妄動聽見沒”
北茉可有可無點了點頭,實則有些不以為意。
從皇后處離開后,北茉吩咐靈秀,說“時辰不早了。你立刻去打聽打聽,楚霆兮扣押那一位西涼國女囚,意欲何為。”
靈秀為難道“長公主您打聽這件事做什么皇后娘娘知道了怕是會不高興。”
靈秀與靜芳都是梁皇后賜給長公主的宮女,兩人混跡內廷多年,眼觀六路、八面玲瓏。明面上為了伺候長公主,暗地里則有輔助、監視的作用。
“本宮自有安排,這一點小事就不必告知姨母了。”北茉輕飄飄道。
靈秀尚在猶豫,便見長公主側目看向她道“別忘了,現在誰才是你的主子,小心你的腦袋。”
聞言,靈秀連忙跪了下去。
北茉走出壽安宮之際,遠遠便見秦子吳仍舊徘徊在轎輦前,一直不愿離去。
似是察覺到北茉的目光,原本愁眉苦臉的秦子吳抬起頭,面上一喜,急忙走近道“長公主,微臣有一些話想對您說,懇求長公主給微臣一個機會。”
這人怎的陰魂不散
北茉微微蹙眉,并不理會秦子吳,轉身便向著轎輦方向而去。不料這秦子吳不僅不識趣,臉皮還厚得緊,又亦步亦趨地跟在了長公主身后。
“長公主”
秦子吳一張清俊的面容急得面紅耳赤,忐忑道“長公主,微臣真的喜歡您,既然皇后娘娘要為您挑選駙馬,您能不能考慮一下微臣”
北茉充耳不聞,連頭都懶得回。
“長公主,微臣心悅您已久,微臣發誓,只要您愿意下嫁微臣,微臣一定會一輩子對您好,任憑您差遣”
北茉腳步微頓,抬起手中馬鞭指著秦子吳,警告道“滾遠一點再敢跟著本宮,休怪本宮不客氣。”
見狀,秦子吳連忙舉起雙手,無辜地搖了搖頭。
“長公主微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