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表情淡漠,眉目清俊,目光更是寒涼如萬年冰雪,仿佛世間一切皆與他無關。
眾人被眼前景象嚇得不住抽氣,窸窸窣窣的議論聲頓時四起。
“小侯爺差點射中的竟是國師他身后押著是西涼國抓來的人祭吧”
“國師可是那聽說以活人祭天的妖道楚、楚”
“嘶且快住嘴,你不要命了竟敢直呼其名”
北茉瞇了瞇眼,捕捉到了其中關鍵,原來大名鼎鼎的國師就是眼前之人么
如果執意招惹那個陰狠難惹,不食人間煙火的人,能否讓她的名聲再爛一點呢。
無聲勾起一抹譏笑,不如讓這個游戲更好玩一些。
她微微挑眉,當即用馬鞭指著男人道“就要他做我的駙馬罷。”
一語驚座滿堂
半晌,偌大的演武場鴉雀無聲、周遭溫度似乎在一瞬間下降到了冰點。
偏偏北茉毫無所覺地勒緊韁繩,策馬而前質問道“見到本宮為何不行禮你是何人。”
烈日暉光折下云層,施施而慢般得映亮了一雙幽邃沉瞳,如此近距離之下,那清冷如無瑕宋玉的五官更教人覺得一眼絕滟。
“梁夏國師楚霆兮,參見長公主。”
男人的身形極為欣長,一舉一動間玄紫金紋的華貴道袍輕輕流拂,雅致之中又透著幾分邪俊的神秘。他略微抬起眸,冷淡視線明明平視著北茉,卻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距離感。
“貧道路過此地,無意打擾長公主雅興,先行告辭了。”
這一道聲線冷冷冽冽,宛如山澗檐雪、出塵脫俗的謫仙。
“且慢”北茉微微挑眉,回身看向眾人道“重箭之力勢如破竹,楚國師卻能以赤手接刃,可見身手不凡。”
“陳貴妃,既然您一心為本宮挑選駙馬,旁人一概不論,本宮只要他”
“櫟陽你、你”最初的怔愣之后,眾人顯然沒想到長公主如此大逆不道。陳貴妃氣得發抖,翕動著雙唇,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倒是一直靜默不語的梁皇后突然動了怒。
“胡鬧”
梁皇后性格溫厚,對待唯一的親女兒向來百般溺愛。此刻她卻疾言厲色道“櫟陽你可知自己在說什么”
“楚國師位高權重,不僅尊為你父皇的御前貴客,還是萬人敬仰的道教尊師,怎么能做你的駙馬還不快給國師賠罪”
楚霆兮。
天極山道宗傳教第一人,道法登峰造極,聲望顯赫、舉世聞名,法號“北斗靈尊”,四海之內信徒、道觀不計其數,可謂受盡信奉香火。
如此出塵絕艷的道宗仙師,本應一心修煉道法,不問俗世。然而,多年前梁皇帝上拜天極山、親請楚霆兮入了廟堂,成為當朝國師。
自此以后,梁皇帝聽信楚霆兮諫言,開始癡迷長生之術,常常以活人為祭,殘暴不仁,惹得四處怨聲哉道。楚霆兮的名聲也在民間罄竹難書,背地里稱他為“紫衣妖道。”
“國師梁夏國那一條律法規定,國師不能做本宮的駙馬”北茉嗤笑一聲,“本宮想要什么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櫟陽不可對楚國師無禮。”
梁皇后呵斥出聲,隨即面向楚霆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說“楚國師,櫟陽性格頑劣,口無遮攔,萬望您海涵。”
作為梁夏國最有聲望、信徒眾多的國師,楚霆兮不僅是梁皇帝最信賴的人,還擁有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一手遮天的權利,內庭之中絕無一人膽敢得罪。
不過,不敢得罪的人顯然不包括長公主。
北茉無視了眾人難看的臉色,頗為輕佻的詢問道“楚國師,你可愿意做本宮的駙馬”
眾目睽睽之下,楚霆兮冰山一般的面容沒有絲毫動容。他只是略微轉身看了一眼身后押送的囚犯,示意禁軍繼續前進,甚至不想理會北茉的話,便直接走了。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