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縱跋扈的長公主哪兒受過這種忽視當即策馬上前,揚起馬鞭狠狠地抽向了楚霆兮
眾人大驚失色,顯然沒想到長公主居然敢對楚國師動手
馬鞭裹挾著獵獵風聲,如同一道閃電般直朝楚霆兮后背襲去千鈞一發之際,卻見男人不躲不避,微微側目間,徒手握住了近在咫尺的凌厲馬鞭。
下一刻,北茉只覺手心一滑,馬鞭徒然被一陣堪稱恐怖的力量迅速抽離北茉不甘就此罷休,順著這力道旋身下馬,靈巧身影在半空翩若驚鴻,如同一只蝴蝶般落在楚霆兮面前。
兩人對峙而立,各自持著長鞭一頭,暗自較勁
剛剛站穩,北茉便有些難以支撐,腳下步伐隨著這一陣兇悍力量微微挪動。反而楚霆兮,仍舊一副風輕云淡的冰雪面容。
“本宮問你話,為何不答”北茉猛地拉動馬鞭至胸前,雙手反扣,借用身體的力量勉強維持住局面。
“公主自重。”聽著長公主不客氣的諷刺,楚霆兮眸底難得閃過了一絲厭惡之色,冷道,“臣永生永世,不可能愛公主。”
北茉聞言,精致的眉眼不禁染上一絲怒意道“不識抬舉”
楚霆兮面色冷淡依舊,“恕貧道還有公務在身不便奉陪,長公主自便。”
音方落,北茉只覺一道凜然氣勁兇猛襲來,她尚不及作出應對,馬鞭便自她手中應聲而裂,只瞬間便化作齏粉飄散。
北茉微怔,楚霆兮回身兀自邁步離開,押送著囚犯的禁軍一行齊齊跟上。
北茉氣急,隨手拔出身旁一名禁軍佩劍,正欲再次發難,皇后厲聲呵斥道“住手櫟陽可是連母后的話都不聽了”
北茉被皇后難得嚴厲的話語攔下,皇后見北茉沒有不管不顧追上去,這才放緩了語氣道“陽兒休要胡鬧,國師公務在身萬萬不可耽誤,若是皇上怪罪下來,母后也保不住你。”
北茉柳眉微蹙,舉起的佩劍卻收了下來,皇后見狀繼續說道“櫟陽今日既然并未選中心儀之人便罷了,緣分不可強求,陳貴妃以為如何”
陳貴妃早被眼前的變故驚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全程站在一旁作起隱形人,此時皇后突然發話,無非是在警告她今日不許再提選駙馬的事,陳貴妃雖心底恨極,卻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反駁,故而只能咬著牙答道“皇后說的是。”
“哐啷”一聲,北茉丟了佩劍,被押送的女囚犯如驚弓之鳥般渾身一抖,禁軍隊伍擦肩而過,北茉視線一掃,突然瞄到了女囚犯耳后一抹云紋。
那是西涼獨有的習俗,凡西涼未嫁女子,娘家皆會在女兒家身上一處描上代表吉祥如意的紋飾。
皇后將手輕搭上貼身宮女,沉聲道“既無異議,本宮也有些乏了,擺駕回宮罷。”
“櫟陽過來,與本宮一起回罷。”
眾人齊齊道“恭送皇后娘娘、恭送長公主”
北茉滿含深意看了眼女囚犯漸行漸遠的背影,跟著皇后的儀仗離開了演武場。
鳳輦未至壽安宮,遠遠便見一身形挺拔的男子跪在宮門之前,似是聽見腳步聲,男子轉過身來,對著行至近前的鳳輦俯首道“微臣永昌侯府世子秦子吳叩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揮手示意停下,微微有些詫異道“平身,秦世子找本宮所為何事”
“微臣心慕櫟陽長公主已久,今日拜見是因想要求娶長公主,懇請皇后娘娘恩典。”
皇后不語,微微側首,貼身宮女附耳至皇后身旁,幾句耳語過后,宮女向后方走去。
皇后撫著花絲黃金甲套,一派溫和道“櫟陽長公主一向有主意,這件事還需她親自點頭才行諾,她來了。”
秦子吳看見北茉瞬間眼前一亮,面色微紅有些激動道“微臣秦子吳拜見櫟陽長公主,長公主金安。”
北茉并不搭理跪在地上的秦子吳,皺著眉心問道“母后,這是”
秦子吳自發答道“微臣心慕長公主久矣,今日特來求娶長公主,不知長公主可愿”
旁人皆對求娶公主避之不及,但秦子吳不同,他曾無意中見過北茉面紗下的真容,登時驚為天人、魂牽夢縈,直至聽聞北茉將選駙馬,這才慌忙進宮來找皇后賜婚。
秦子吳話未說完,北茉出聲打斷道“不愿意,憑你也配肖想本宮滾”
秦子吳還想再爭取一番,卻見北茉干脆利落地掀開轎輦,蹁躚身影毫不留情的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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