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颯颯吹過她耳畔,周圍的聲音一片喧囂的模糊,她甚至看不清眼前飛速后退的景物。
在混亂中,她只能聽見自己越發響亮的心跳以及身后江瑤胸腔那顆一如既往平穩跳動的心臟。
她茫然仰頭,在如此劇烈的起躍中,江瑤完全沒有受到急速上升又下墜的影響,眉眼依舊冷淡自持,沉靜地看著前方。
似乎察覺到夏鳶的視線,他攬著她后背的手往上挪了點,將她的腦袋扣在他的肩上。
半晌,又有幾分生疏地捏了捏夏鳶的耳垂,像是安撫。
夏鳶一僵,手指瞬間抓緊江遙肩上的衣料,再慢慢地松開。
又是幾個幅度夸張到難以置信的起落,燈火漸漸稀疏,漆黑的深林取代了蜿蜒開去的白玉石磚。
他們已經遠離了搖光宗。
江遙放慢了速度,動作依舊輕盈敏捷,穿行在夜色中。
半晌,夏鳶慢吞吞開口,“那個大師姐。”
“有些硌。”她很誠實地說。
這個女主怎么沒胸啊。
江遙沒說話,夏鳶以為是風聲吞沒了她的聲音,正欲張口再說一次,攬在背后的手臂突然松開。
夏鳶尖叫一聲,下意識薅向江遙的頭發,小珍珠噼里啪啦落下。
江遙肆意大笑起來,清朗的笑聲灑在萬頃松濤之上,把夏鳶抓回了他的身前。
夏鳶很有求生欲地環住江遙的脖頸,像徒勞抵抗狂風暴雨的樹袋熊,甚至把臉緊緊地埋在他頸窩,生怕江遙再次松手。
“太弱了。”江遙說。
夏鳶在心里罵人,罵得相當臟。
“怎么變得這么瘦。”江遙又掂了掂她,扶在她腰后的掌心守禮地握成空拳。
夏鳶不理他。
江遙也沒有再次追問,沉默著趕路。
過了好久,夏鳶才抬起臉開口,“大師姐你剛剛掉了好多花瓣。”
雖然烏漆嘛黑的,但是借著月光,夏鳶清清楚楚看見一大堆繽紛雪云般的花瓣從天而降,落進了深林。
“沒事。”江遙腳下動作一頓,穩穩落在樹枝上,眺望了一下遠處,“是森林。”
“破壞環境。”夏鳶小聲吐槽。
江遙語氣篤定,“不算。”
夏鳶不和她頂嘴,沒有人會在被人拎著無安全帶坐過山車的時候嘴硬,除非她已經徹底準備好告別這個美麗新世界。
“好好好不算。”夏鳶說,隨后沒忍住又問,“那什么你哭起來會下大雨嗎”
江遙沒吭聲,他提了速度,再次往密林最深處掠去。
“生氣的時候會不會打雷”夏鳶一緊張就開始話多,“您可千萬別在這里生氣,別到時候森林火災,今天山上一把火,明天做客派出所。”
她聽見江遙冷笑一聲,淡藍色的花瓣打在她鼻尖,“我盡量。”
夏鳶
她縮了縮脖子。
好慘的女主。
對不起,我懺悔。崽崽,是媽媽不好,媽媽對不起你。
小學生我啊,就喜歡唯美大場面捏。
懺悔的情緒沒有在心里停留太久,耳邊突然有人暴喝一聲,“來者何人竟敢闖入我凌家禁地”
夏鳶嚇了一跳,只見漆黑密林里飄出一位紫衣修士,警惕地看向她們。
江遙不語,沉默地逼近。
“哈。”紫衣修士怪笑一聲,手里劍花瀟灑一轉,已然祭出自己的本命劍,“又是不長眼的小輩。”
下一秒,怪笑戛然而止。伴隨著骨骼扭轉的脆響,修士的腦袋被硬生生轉了一百八十度,臉上的猙獰神色被定格。
逐漸失去光彩的雙眸茫然地望著江遙與他擦肩而過的背影。
隨后重重倒地,震起一片落葉。
江遙面不改色,手心涌起氣流清理干凈后,又搭回了夏鳶后背。
夏鳶后知后覺地眨了眨眼。冷汗涔涔而下,她飛快地捂住自己的嘴。
臥槽。女主帶著她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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