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殺人夜。
夏鳶完全不記得自己以前有寫過這么不合適未成年人的情節。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穿越回過去,晃著小時候自己的肩膀痛心疾首咆哮“你這個年齡,你怎么寫得出來的”
但是不可以。
夏鳶不是在玩角色扮演類冒險游戲也沒有讀檔功能。
她只是一位可憐的遵紀守法偶爾騎小電驢忘戴頭盔的文明市民,被迫成為女主鯊人y中的一環。
如果她還能活著離開,夏鳶可憐兮兮地想,她要在身上紋一個加黑加粗的慘,并且采用思源宋體五號字,這樣不會有字體版權糾紛。
江瑤夾著她就像她夾著鄰居家的小貓咪,無比輕松且絲毫不顧及她的抗拒地穿行在密林里。
可惡的人類。夏鳶在心里碎碎念,更加可惡的大師姐,到底是誰把她設定成這鬼畜樣子的。
哈哈。好像就他媽的是我啊。
江遙突然停步。
夏鳶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把心里話喃喃出來,下意識補救道,“我沒有”
“嗯”江遙有些困惑地垂眸看她一眼,不明白她又犯什么病。
但念在時間緊迫也沒和夏鳶多糾結,他朝著前方探出了手。
夏鳶
她也不明白女主在犯什么病。
下一秒,夏鳶呆住。
先前明明空無一物的地方,隨著江遙的觸碰浮現起一道透明的結界,上面虛幻的彩色光暈流轉,像是小時候吃廉價硬糖時小心翼翼收集起來的玻璃糖紙。
數個長相奇怪偏偏又遵循著某種規律的符文于結界上現出,密密地抵在修長指尖上,似乎在和江瑤較勁。
很玄妙的圖案,夏鳶有些看愣了,不自覺被牽走了心神。
“夏鳶”恍惚間,她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懵懵懂懂抬眼,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連聲波都像是被浸在水中,在耳邊朦朧響動著,辨不清方位。
好困
周身的光線一圈圈漾開,夏鳶腦子鈍鈍的,盯著那不斷擴散的漣漪看。
光源離她越來越遠,逐漸變成了一個沒有溫度模糊的小圓點,她后知后覺自己身處冰冷的水底,巨大的壓力堆積在她身上,讓她像失去羽翼倚仗的飛鳥一樣不斷下沉。
夏鳶劇烈嗆咳起來,她本能覺得不對,偏偏那死寂的窒息感格外真實,她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生機在快速流失,身體像灌了鉛一樣變得越來越僵硬。
在眼睫變得沉重之前,從遙遠的光明處快速炸起一堆泡沫,拼了命飛快向她靠近。
她下意識朝那泡沫伸出了手。
下一秒,泡沫里探出一只蒼白的小手,緊緊地攥住了她的手腕,扯著她向水面游去。
隔著冰冷沉重的潭水和嗆咳翻涌出的泡沫,夏鳶看不清那年幼施救者的面孔,依舊怔怔,只有肌膚觸碰的觸感格外真實。
那施救者一回頭見她呆愣的樣子,氣得對她大吼大叫,結果口鼻涌出了一大股清亮泡沫,結結實實喝了一口潭水。
盡管看不清,夏鳶奇異地猜到了他皺起眉頭的小表情。
夏鳶莫名笑出了聲音。她聽見自己的笑聲清脆,帶著不諳世事的大膽與懵懂。
施救者一愣,隨后氣得咬牙,索性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扯到自己身前,兩人年幼的身軀重重撞擊在一起。
那黑沉沉的狹長雙眸還沒有日后的清冷鋒利,卻已經有了凌厲的走勢,死死地盯著她。
施救者抿了抿唇,破罐子破摔一般在她耳邊大喊出聲
“小師妹。”
夏鳶猛然回神,卻發現眼前一片漆黑。
她心跳得飛快,剛剛危險又絢麗的幻境像是格外真實的回憶,她現在口鼻似乎還縈繞著寒潭那森冷的水香。
這是什么結界上制敵的陣法夏鳶自知剛才中計,眨了眨眼后心里一慌。
臥槽,我不會瞎了吧。
江遙挪開覆在她眼前的手。
柔和的月色落下來,夏鳶下意識瞇起了眼然后被江遙用指尖輕柔按壓她的眼尾,讓她無法合眸。
她對上了一雙沉靜專注的桃花眼,瞳孔深處像是寂靜的深海。
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卻不帶著任何威脅的神色,認真檢查過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