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這么積極要帶她出去,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準備帶出去慢慢殺。
夏鳶深感人生暗淡無光,眼淚又開始在眼角堆積,眼看就要掉小珍珠。
“是沒變。”江瑤說,一邊執起公筷夾了一口炒青菜,放在了夏鳶的盤子里,“賠給你。”
幾根青菜換一顆豬頭,這個女主好像不太聰明。但是大魚大肉吃膩了,吃口青菜清清味道,夏鳶老老實實把青菜吃了。
“這次出行就麻煩你了。”夏建國對江瑤囑咐,“夏夏不懂事,你多擔待一些。”
“不麻煩。”先前對著夏鳶又是恐嚇又是收保護費的江瑤現在表現得無比溫柔沉靜且靠譜,“應該的。”
“唉你這孩子也是苦命。”夏建國喝了口酒,打開了話匣子,“先前拜了師父,后面師父壽元盡了魂歸天地,后面拜一個死一個,到現在也沒人能指點你。”
夏鳶差點被青菜嗆住,瞳孔地震。
怎么看都不是江瑤苦命吧苦命的是那幾個倒霉師父吧這誰敢收啊
江瑤搖搖頭,溫和道,“承蒙搖光宗多年照顧,遙滿心感激,本就不敢奢求更多。”
“什么話”夏建國酒杯一放,拍了拍自己圓滾滾像財神爺一樣的肚皮,“你這孩子搖光宗就是你的家夏夏就是你的親妹妹”
突然被點名的夏鳶
江瑤神色依然溫和,沒有再接話。
夏建國只當江瑤生性冷淡疏離。
他雖然是搖光宗的掌門,但并不是修為最高的,資歷也就平平。他能坐穩掌門這個地位的原因無他,只是太能掙錢了。
從他年輕的時候開始,錢越花越多。他隨便買一塊地準備種點新鮮白菜吃吃,第二天就能從地里挖出無數極品靈石。
有的時候,錢花不完也是一種寂寞。
自從他成了掌門,整個搖光宗蒸蒸日上財源廣進,連四通八達的小路都鋪上了上等的白玉磚,打蠟打了一遍又一遍,錢依舊多得壓手。
夏建國心里也有數。
他負責整個宗門的經濟開支,享受眾人的愛戴,出去每個人都得恭恭敬敬尊稱他一聲夏掌門。
至于修為和劍術咳,豁達的夏掌門拍拍肚皮,這事兒不提也罷。
于是指點弟子這種教書育人的活,他也從不去和有真本事的長老、教習去搶。
別人缺錢,他正好有的是錢和資源。大家都客客氣氣的從不紅臉,主打的就是一個和氣生財。
對于江瑤這種資質絕艷的孩子,夏建國就當她有修道之人特有的傲骨,不愿意和他一介商人入一個門楣。
不過他也并不在意。
孩子愿意傲就讓她傲,又不耽擱他掙錢喝小酒。
“來。”夏建國笑,斟了一杯花釀遞給江瑤,“好孩子陪你夏叔叔走一個”
好孩子江遙接過酒杯,漆黑桃花眼于琥珀色酒液上一瞥,正好看見夏鳶賊溜溜地偷看他。
他嘴角微微一挑,空余的手敲敲桌面,小聲朝夏鳶道,“你表現的時候到了。”
夏鳶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女主。
江遙晃晃酒杯。
臥槽。女主要她擋酒。
還有這種展開的嗎。夏鳶想不通了,但肌肉記憶光速啟動,接過了江遙手里的杯子。
“一條大河波浪寬,端起這杯咱就干”她笑起來,端起杯子朝自家已經喝得有六七分醉意的老爹一敬,“危難之處顯身手,我替師姐喝杯酒。”
眼看著花釀就要入口,斜里伸過來一只手,將她的酒杯奪走。
夏鳶錯愕扭頭,見江瑤干脆利落一仰脖,酒液一飲而盡。
“好爽快”夏建國拍手大笑。
“孩子他爸”蘇月絮絮道,半是埋怨半是笑地攔他,拿了熱毛巾給他擦臉,“知道自己不會喝,還喝這么烈的。”
其余的話語與喧鬧似乎都變成了無意義的布景,夏鳶耳邊只剩下江瑤慢慢將瓷杯放在桌面上,輕輕的一聲脆響。
花釀喝著甜其實烈,江遙喝得急,冷白的臉側飛起一點點紅。
于是那清冷自持的桃花眼看上去就有了幾分奇異的風流,然而他的眼神并不太友善。
江遙往前湊了湊。
夏鳶嚇得往后躲。
見到夏鳶眸中的懼色,江遙有幾分煩悶地抿了抿唇,別過臉去。
“你到底在哪里學會的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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