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鳶憂郁地咬著筷尖兒,人生里很難得體驗到了食不知味的感覺。
小師妹作為高冷鳳傲天的對照組,家里溺愛過分不說,還生活作風驕奢淫逸紙醉金迷。
好消息受到小學時還沒有什么見識的限制,當時的夏鳶對有錢人的認知,停留在看得半懂不懂的紅樓夢里面的各式宴會。
因此夏家作風停留在驕奢,還沒有進展到淫逸。
壞消息當時她的文化水平甚至略低于劉姥姥。
于是夏鳶和眼前的烤乳豬大眼瞪小眼畢竟那時候的她想象不出什么荷花蓮葉羹和茄鲞,油滋滋的烤乳豬就是她對有錢人的全部理解。
烤乳豬嘴巴里塞著一只蘋果,廚子用發光的靈石做了小豬的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盯著夏鳶。
夏鳶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并惱羞成怒地把豬頭掉了個個兒對著坐她邊上的江瑤。
優雅進食的江遙
他掀睫暼了夏鳶一眼。
夏鳶一激靈,飛快地把豬頭夾進了自己碗里面。
她穿越來差不多一個禮拜,就吃了一禮拜的烤乳豬。吃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感覺二十平方米的被子里面,一掀開來就是豬山豬海。
這日子沒法過了。夏鳶愁眉苦臉地喝了一小口茶,然后克制地皺了下鼻子。
她作為一只山豬當然吃不慣細糠,夏鳶品不出好茶所謂的回甘和綿柔,只會被苦出一臉痛苦面具。
鼠鼠我啊,想回去喝可樂捏。
“夏夏”坐在她對面的蘇月注意到夏鳶的小動作,關切傾身道,“你哪里不舒服嗎”
“沒沒沒。”夏鳶一碰見母慈子孝就不太適應,飛快地端起碗筷扒飯暴風吸入。
“這孩子,吃這么猴急。”蘇月掩口而笑,“你大師姐還在這里呢,也不害臊。”
怎么的呢,隔壁家孩子這個梗在瑪麗蘇小說也要出現嗎夏鳶覺得自己被拉踩了,從碗沿偷偷瞥了一眼江瑤。
江瑤坐在她身側,腰背挺直,端著碗安靜垂眸咀嚼,像一尊漂亮而無生氣的雕塑。
被蘇月點到名字,她抬眸平淡開口,“夏師妹尚且年幼,小孩心性也正常。”
蘇月笑著打趣,“還小孩呢,都兩三百歲的人了。”
夏鳶
她險些攥斷了手里的筷子。
不管怎么樣都不是很能接受自己已經兩三百歲的設定。夏鳶憋屈,怎么百歲老人還要出門奔波,道德在淪喪,人性在泯滅。
世風日下,令人發指
夏鳶正在心底嘀嘀咕咕,眼前伸過來一雙筷子,從碗里夾走了什么東西。
其實相當護食的夏鳶當即咽不下這口氣,“哎”
這口氣出到一半,意識到這雙筷子的主人是誰后硬生生被憋回去,變成了一個滑稽的尾音,尷尬又突兀地出現在禮貌的餐桌閑談中。
江遙把很有存在感的豬頭夾到自己盤子里,沒有搭理夏鳶。
“夏夏”蘇月和她的老父親夏建國的注意力都被夏鳶的鵝叫吸引過來了。
頂著雙親慈愛親厚的注視,夏鳶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努力擺出反派小師妹的驕縱來,告狀道,“她搶我東西吃”
江瑤淡淡看過來。
夏鳶硬著頭皮扮演一個撒潑的熊孩子,“她欺負我我不吃了”
“啪嗒。”江瑤把筷子擱回餐盤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夏鳶顫顫巍巍梗著脖子扭過去看她,不看不要緊,越看越心虛。
江瑤五官走向偏凌厲,現在每根線條都寫著不愉快,眼角眉梢帶了點審視,沉默地盯著她。
夏鳶
她害怕地眨了眨眼。
希望女主能夠有些格調,不要在餐桌上對她這個惡毒女配下手。
“哎呀呀。”蘇月突然笑起來,親昵地探身過來點點夏鳶的眉心,“你就知道和你大師姐耍小性子”
夏鳶
“從小時候就這樣,一天到晚折騰你大師姐。”夏建國也撫掌一笑,“這么久也沒變。”
夏鳶
臥槽。
我都聽到了什么。
她渾身僵硬,冷汗一點點冒出來。
夏夏和江瑤從小就認識那她豈不是一早就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