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鳶一臉懵地站在擂臺邊上。
江瑤和君宇立在擂臺兩端,周圍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君宇背著手,享受著底下圍觀群眾的注視,并時不時故作不經意地露出自己鋒利的下頜線,換來一片尖叫和歡呼。
而江瑤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風吹過她藏青色的發帶,像一只蕭瑟的蝶。
夏鳶悄悄打量江瑤。
上臺前的三分鐘,也就是被指名當裁判的那一刻,雪櫻一臉激動地拽住了她的手,告訴她這回她賺大了。
按照慣例,作為裁判的那個人,能夠自由挑選落敗者身上一件小東西作為彩頭。
夏鳶一臉呆滯地發問,“那我能不能拿錢袋子”
哥們看上去挺有錢的。
雪櫻啊了一聲,“你賭師姐贏”
隨后她眼睛一亮,“你拿錢袋子多虧呀,你拿他個簪子或者玉佩這種貼身物件呀。”
“到時候我們開個拍賣會,”雪櫻大談自己的商業宏圖,金耳墜越發閃閃發亮,“按他的人氣,能賣不少錢呢然后我們用這個錢再去雇江瑤,再約戰一次,他肯定想找回面子應戰,接下來我們再”
這一下子就成可循環產業鏈了。
夏鳶肅然起敬,果然富人富的是思維,她學不來。
“這位美麗的小仙子。”突然,低沉的男氣泡音打斷了夏鳶的思緒。夏鳶連忙回神。
君宇輕笑,舌尖輕舔后槽牙,“你可是看在下看迷糊了”
夏鳶誠懇,“這倒不是。”
美麗小仙子只是在想薅您身上哪根羊毛可以給雪櫻的商業帝國開個好頭。
“嘴硬的小東西。”君宇了然一笑。
夏鳶痛苦面具,您能不能別嘬牙花子了我好害怕。
“明白了。”君宇揚唇,“小家伙吃醋了。”
不要啊
沒等夏鳶變成尖叫土撥鼠,一道強盛冷硬的劍意劈過來,堪堪擦著君宇的鼻尖過去。
兩人同時看向江瑤,她依舊表情平淡,手中長劍尚未出鞘,唯有被剛剛劍意撕扯得在空中凌亂飛舞的發帶漸漸垂下。
君宇眉間神色一凜,“瑤兒仙子,你這就不可愛了。”
“我喜歡柔順點的女孩子。”他玩味道,隨后俊臉染上一層薄怒,瞪著看都懶得看他的江瑤,“喂,你不乖”
江瑤置若罔聞,安靜地看向夏鳶,“開始吧。”
夏鳶一聽君宇這種話就夢回自己抱著霸總小說,看得粉色泡泡直冒的小白菜歲月,雞皮疙瘩不停地往上冒。
江瑤這么一說,也算是救她于水火之中。夏鳶第一次這么積極地開始干活,挽挽袖子舉起手。
“家人們我數三個數,都給我沖它三、二、一”
話一出口,夏鳶暗道不好,自己去直播間兼職賣貨的職業病又犯了。
然而沒等她開口糾正,最后一根食指還沒收下的瞬間
站著的白裙女子憑空消失了。
夏鳶呼吸微窒,下一秒江瑤出現在君宇背后。
片刻,夏鳶甚至都沒有看清她怎么動作的,君宇被捏著脖頸重重摜出擂臺外。
“啊。”
騰起的碎石和煙塵猛烈拂過夏鳶還沒來得及收下的食指,夏鳶下意識眨了眨眼。
人群靜默。
“君宇仙君離開擂臺范圍,判定失去資格。”夏鳶的聲音于高臺上清晰響起,“勝者是江瑤。”
江瑤連一句“承讓”都欠奉,只朝夏鳶微微頷首。
一秒,二秒,三秒。
煙塵里的人群炸起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