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鳶憂郁地從自己二十平方米的床上醒來,然后艱難地把險些壓死她的毛絨玩具扔到一邊。
伴隨著蘇月無處安放的母愛,送給她的可愛抱枕和哄小孩用的玩物與日俱增,已經快堆成了小山。
怪不得說二十平方米呢。夏鳶苦中作樂地想,但凡少一平方米都放不下這么多東西。
正哼哧哼哧整理床鋪,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夏鳶深吸一口氣,“進。”
一門推開,不等看清門外人的長相,先看見的是一片鵝黃色霞光,將整個房間照得黃璨璨的。
夏鳶
她險些把枕頭掉地上了,又手忙腳亂地撈住它。
這么一錯神,那鵝黃色霞光的主人已經撲到了她的身前,一把抱住了她
夏鳶“等等等等啊啾”
她被濃郁的玫瑰花香嗆住了,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天啊夏夏,”抱住她的人終于松開她,扶著她的肩膀往后退了點,語氣里滿是心疼和不可思議,“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這樣”
這時夏鳶才有機會看清來人的臉,微微一囧。
來人生著一張漂亮嬌艷的臉蛋,渾身穿金戴銀,剛剛那奪目的金光就來源于她拉風的首飾,一看就是那種無腦高傲大小姐的人設。
是夏夏的富二代閨蜜。
“沒有,我”夏鳶說。
大小姐眼睛一彎,豎起手指擋在她的唇邊,聲音里滿滿的憐愛,“噓,沒事,我家里新寄了好多凡間皇家的貢品過來,咱們也來受用一回。”
夏鳶掙扎道,“不”
“你看看你,這黑眼圈都快成食鐵獸了,”大小姐說,“和我你客氣什么呀。”
夏鳶。
“我還沒刷牙。”夏鳶破罐子破摔道。
湊這么近,您也不嫌有味兒。
沒想到大小姐絲毫不介意地一揮手,發出標準的“哦呵呵”嬌笑后開口,“你呀你,真是失蹤久了記憶都出問題了呀。”
她眨眨眼睛,俏皮道,“美少女連解手都是草莓牛奶味的呀。”
事實上很喜歡喝草莓牛奶的夏鳶被創到了。
“到底是怎么會知道是這個味道的啊”她崩潰道,“怎么想都覺得問題很大吧”
這個日子她真的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聞言,大小姐也愣一下,茫然地眨眨眼睛,“對哦。為什么呢”
“別別別。”夏鳶連忙阻止她,“這事兒不能細想。”
保持精神健康穩定的方法就是遇事不深思,一想就容易發瘋。
她撇下若有所思地用蘭花指繞著頭發的大小姐,跋涉到自己專屬茅房里進行晨間洗漱。
雖然每天早上起來要先走個八百米才能到廁所真的很慘絕人寰,但是比起被一堆星星眼的侍女按在床上洗臉刷牙,夏鳶寧愿自己多走兩步。
生命在于運動。
夏鳶洗好臉,抬頭一看鏡子又被悄無聲息湊到她身邊的大小姐給嚇到了。
“師姐你干嘛啊”夏鳶捂著胸口敢怒不敢言。
修仙界不是按年齡大小來排輩分的,而是按照修為來算。
所以夏夏哪怕其實已經幾百歲高齡,但因為沒有任何修為,一直被喊小師妹。
“叫師姐多生分啊”大小姐絲毫沒覺得突然闖入別人廁所這件事有多不可思議,笑瞇瞇道,“你和小時候一樣喊我就行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