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操練場就和菜市場一樣熱鬧非凡,佐以各種鬼哭狼嚎。
然而江瑤一身簡單的純白衣裙,走在群魔亂舞的弟子中,像一朵沉靜的云。
偶爾出手點撥弟子幾下,也未曾真正觸碰到他們,而是以靈力操縱,蜻蜓點水一樣又輕巧又優雅。
凌亂花栗鼠夏鳶開始酸了。
憑什么你就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啊憑什么她陰暗爬行。花栗鼠的命也是命
她正在心里爬著呢,江瑤卻突然抬眸看了過來,和猝不及防的夏鳶來了一個對視。
江瑤眸子極黑,情緒又很淡,偏偏落在夏鳶身上就讓她有種被侵略性極強的捕獵者盯上的感覺,一瞬間渾身緊繃。
片刻后,江瑤轉開視線。
“夏夏,呼吸,快呼吸。”雪櫻搖晃夏鳶,恨不得上手掐她的人中。
夏鳶這才回過神來,猛得大口喘氣,不由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感,看雪櫻都親切了幾分,“好嚇人”
剛剛總有種馬上要被砍了的預感。
難道是因為大師姐昨夜和她出柜后她臨陣脫逃,然后對她起了殺心準備滅口
“你怎么了呀,”雪櫻關切地看著她,“怎么抖成這個樣子,冷嗎”
“沒有。”夏鳶說,“我就是聽見那什么二十來米大帥哥過來,激動的。”
話音剛落,夏鳶又抖一下,小動物直覺上線,轉頭去看江瑤。
然而江瑤背對著她,留給她一個高貴冷艷的后腦勺。
“奇了怪了。”夏鳶抓抓后頸。
“啊啊啊”雪櫻突然激動地叫起來,摟著夏鳶的胳膊晃,“快看帥哥來了”
“哪兒呢哪兒呢”夏鳶也精神了,帥哥她愛看啊,“我看看我看看。”
結果探頭一看,只見伴隨著圍觀群眾亂飛的愛心特效和尖叫聲,一位男嘉賓閃亮登場。
他有著如刀削斧劈一樣的高鼻深目,一雙眼睛里一分調侃二分玩味三分邪魅四分漫不經心,讓人挪不開視線。
微風吹過,發絲拂過他鋒利的下頜線,干錯利落地斷成兩截。
“哇啊”人群沸騰起來,爭奪著他的發絲。
夏鳶也沸騰了。
臥槽啊她崩潰抱頭,她怎么不記得自己以前的審美是這么的有棱有角。
“你也覺得君宇仙君很帥吧”雪櫻激動地連呀都忘記了,“他這次來是和大師姐下戰書的,如果賭贏了,大師姐就要陪他看一場戲”
“還是個仙君。”夏鳶說,目光不自覺地往江瑤那里看,“輸了是什么”
“輸了”雪櫻一愣,隨后笑開,“那怎么可能,這可是仙君大師姐都閉關這么久了。”
夏鳶唔了一聲表示聽見,踮著腳越過攢動的人頭去看江瑤。
只見江瑤垂眸認真擦拭手里長劍,對此盛景連個眼神都欠奉。
等到人群喧鬧止歇,每根頭發絲都有了自己的主人后,江瑤才身形微動,手里長劍錚然入鞘。
“來。”她說。
“別急呀。”君宇仙君架子擺足了,手里扇子一轉,風流一挑眉道,“規矩還沒定下來呢,三局兩勝五局三勝”
他眼睛一瞇,嘴角一歪,“看在你是個佳人的份上,要不我先讓你一局”
“不必,一局即可。”江瑤終于抬眸了,只不過看的不是君宇,而是吃瓜吃得正上頭的夏鳶。
她語氣平淡,望向又開始不自覺發抖的夏鳶,“你過來,當裁判。”
花栗鼠嚇得瓜子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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