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頭上道,劉氏趕緊點頭“是啊,所以我說老四家的一點都不上心,孩子都這么大了也不說人家兒,難不成想留在家里做老姑娘啊”
裴立乾喝下一口酒,滿意的齜了齜牙花子哼哼一笑“如此,日后少不得我們做大人的多操心操心。來來來,喝酒喝酒。”
裴高康夫妻倆自是不知父母有如此計議的。待到裴逾明回轉,裴高康提箸動筷“吃飯吧。”
裴逾明立馬端起筷子開動了起來。
都是一家人,沒有必要讓來讓去,做出來就是要吃的。裴逾明吃的很痛快,抽空還給爹娘跟姐姐夾菜,免得自己吃太快他們少吃了。
裴逾明手上嘴上都忙的很。
看兒子一雙筷子舞的虎虎生風,裴高康也是心情大好,難得的小小添了一點飯。
陳鳳芝也是吃得眉開眼笑,該吃什么吃什么,沒有故意將東西要留給孩子跟丈夫。人生在世難得來一回,總是讓自己過得委委屈屈算怎么回事兒何況,也容易讓兒女看得難受,平白教了孩子不該學的。
裴逾綰下箸更是從容。父母對他們兩姐弟從來一視同仁,她從來不需要刻意去讓弟弟。
當然了,比她小五歲的這個弟弟她是打心眼里心疼的,但這跟刻意相讓無關,弟弟這些年來用行動跟言語也向他表明,做自己最好,無需刻意相讓。
一頓飯一家人吃的和樂融融,雖然沒有言語聲,但氣氛卻格外的熱鬧。裴逾明很是喜歡這種自然有愛的氛圍,這才是人間美事,不枉他來這一遭。
一頓飯畢,裴逾明趕緊拿起書看了起來,趁著房間掌燈能多看點就多看點。
看到兒子如此用功,裴高康欣慰之余卻更為憂慮,為兒子的前程擔憂。
現在情勢越來越不好,今日留王府降等襲爵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日后他們這些閑散宗室的日子恐怕也會越來越難過的。
也不知道等逾明二十歲的時候還有沒錢糧領要是沒有,只希望朝廷給他們一點其他的活路,不要再像如今一般什么都不能做。
一陣癢意猛然沖向喉頭,裴高康趕忙挪到床邊半躺下,兒女還小,他這個做父親的無論如何要頂住。不然,就他那不靠譜的爹娘,他還真不放心將兒女托付給別人。
裴逾明看了一陣,陳鳳芝走過來端起了油燈“天兒晚了,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裴逾明聽話的放下書自去睡去。
母親說的早起還真是早起,半夜時分裴逾明就被陳鳳芝叫了起來。
裴逾明也不奇怪,今日領錢糧的人肯定特別多,早點去早點站前排,要不然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待裴逾明洗完臉,陳鳳芝就把他拉過去親自打扮兒子。
將箱子里最好的一件衣服捯飭出來給兒子換上,陳鳳芝甚至還翻出了他爹過年才戴的灰鼠領子要給兒子圍在脖子上。
裴逾明哭笑不得的趕緊推開“娘,現在才什么時候,哪里戴的住這個,何況,這也太大了些,我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