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裴家乃是一個有十多間房子的院子,房屋其實不少,奈何枝繁葉茂,幾家一分就不夠看了。
現在他們家四代同堂,祖父以下有四房人口,大伯裴高樹,其下有四子三女,三女已出嫁,兒子除大堂兄成親有子而外其他都沒成親;
二伯裴高民,其下三子一女,女兒未嫁,兒子也是除長子成親有子而外也都沒成親;
三伯裴高書,其下五子俱未成親;
再下來就是他們幺房,他們四房人口簡單,除父母外就他跟剛剛及笄的姐姐裴逾綰了。
當時分家時他們四房人口少,就只分了兩間廂房,一間爹娘住,一間隔斷了他們姐弟住,廚房就在原來的廚房旁搭了個小房子,倒也勉強夠了。
其他房都是分的三間,可即便如此,現在也越來越住不開了。因著沒房子,成年的堂兄們都不好找媳婦,所以家里現在光棍一大堆。
家里窮成這樣,可祖父祖母的排場可是一點不帶少的,聽戲唱曲、酒樓賒賬、踏春登高、佛寺上香布施、人情打送、置辦新衣、出門坐車雇仆等等不一而足。
于是,經常里他們裴家院子三節下院門都快被踏爛了,看這討債的人數,裴逾明估計他們虧空不少。
裴逾明垂著眼走進正堂,見到裴逾明手上端的東西,正坐在桌旁抽煙袋的裴立乾立即眼睛锃亮的高喊著“老婆子,拿酒來,拿酒來。”
祖母劉氏聞訊走了出來,看到裴逾明手中的紅燒肉一向嚴苛的臉上也裂開了笑紋問道“你們家是哪里發財了”
裴逾明一聽,趕緊辟謠“沒有發財,沒有發財。是我今天月考考了第一,我爹說要吃點好的慶賀一下才做的。”
劉氏聞言撇了撇嘴不耐的說道“我們家又不靠讀書吃飯,有什么好慶賀的。”
嘴上說沒什么了不起的,手上卻是不慢的把肉接了過來放到桌上。
裴立乾看著盤子里的肉著急的催促“我說老婆子,你磨蹭甚還不趕緊把酒拿過來”
劉氏掀了掀眼皮子,一邊去拿酒,一邊嘴里罵罵咧咧“老東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喝貓尿,喝不死你。”
裴立乾不甘示弱的瞪眼罵回去“你這死婆子,有本事等會兒你別喝別吃。”
站在一旁的裴逾明見沒自己什么事兒,趕緊對裴立乾道“那,爺爺,我回去了啊。”
裴立乾急急擺手“去吧,去吧。”趕緊,趕緊,沒人在他才好暢快的吃肉喝酒。
劉氏拿出酒來,老兩口相對而飲,吃了幾塊肉后,想到這肉的出處,裴立乾終是忍不住夸道“老四家的這個娃娃倒也爭氣,人也長的好,日后說不得真有出息。”
雖然不大喜歡老四家的,但老四家的倆娃娃確實生的好,見過的人都是夸長的標志好看的。
劉氏認同的點點頭,忽地想起什么眼睛一閃說道“嗯,老四家的倆娃娃長的很不錯,逾綰也是人見人夸的。”
裴立乾聽得心里突的一動“說來,逾綰已經及笄了吧”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