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如今城中的情況,媯海塘不免嘆氣“媯海城這是在自掘墳墓,不出一月,必然會民憤滔天。”
他的嘆息不僅僅是同情人民,更有一種道貌岸然的得意,畢竟和媯海城比起來,他是多么賢德,大家理應擁護他。
一月之后,城中情況果如媯海境預料一般發生了,雖說皇帝派了禁軍鎮壓,可是民心已失,王朝的統治岌岌可危。
媯海境就是在這個時候和皇兄回到了領地。
他在離開領地之前,冒著極大的風險溜進了皇宮,在蘭妃殿附近徘徊。
最終,他做了自己都覺得可恥的梁上君子,想瞧瞧“祂”在做些什么。
“祂”似乎在和侍女說話,侍女不知道說了什么,逗得“祂”開懷大笑。
后來侍女離開,屋內只剩下“祂”一個人,“祂”便拿起了桌上的繡花針,在白布上繡了一個圖案。
媯海境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眼神里暗藏著渴望,他是皇室血脈,生來尊貴,因為一出生就擁有的太多,反而搞不清楚自己真正追求的東西。
“閣下既然來了,為何不獻身。”白晝早就注意到了他投下來的影子,她用兩根手指捏住針尾,迅速地向上甩去。
媯海境沒來得及防備,只覺得扎入自己某個穴位,忽而全身一軟,從梁上狼狽地摔了下來。
“撲通”一聲巨響,引來了門外侍女的注意“娘娘”
白晝垂眼看著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男人,他現在如刀上魚肉,任人宰割,只要白晝叫人進來,他就再也無法離開這座皇宮。
“境王殿下真是好本事,出入守備森嚴的皇宮,如探囊取物。只是境王殿下不知道陛下正在懸賞你嗎”
“無事。”白晝稍稍提高音量,這話是說給門外的侍女聽的,“只是有個東西掉下來了,你不用進來。”
白晝故意嚇他“我聽說,陛下專門養了一幫酷吏,無論是什么消息都能逼供出來。也不知道境王殿下的骨頭硬不硬。”
白晝想要從他的眼睛里看到恐懼之色,可惜失敗了。
白晝拔掉了那根繡花針“你這人還挺奇怪的,到底要做些什么”
白晝才不會去管這些事情,“祂”只是拿話嚇嚇媯海境。
“我要離開京城了,以后再見,我們兩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媯海境忍不住勸“祂”“媯海城氣數已亡,如今我皇兄已經安全離開京城,不日就要攻打進京,你不如早做打算。”
“我知道他氣數已亡。”
“祂”的眼睛又不瞎。
可是媯海境曲解了“祂”的意思,以為她縱然知道媯海城氣數已盡,也不愿離開他。
媯海境心下一片苦澀“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做出這個決定,但是在我心里你與王兄還有我有恩,日后我一定會盡力護你周全。”
白晝想了半天才勉強在記憶里找出一事,“祂”覺得這個人類有趣極了,“你王兄都沒對我承諾什么,你倒是挺懂得感恩。”
白晝的手從他的脖子上松開“看在這句話的份上,我今天就不叫人來抓你了,你走好了。”
“你不問我為什么過來”
“為什么”
“因為我要走了,在走之前,想來和你道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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