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道別”白晝不懂,反問他“為什么”
白晝是神,但不是傻子,“祂”從原來巫馬姳和媯海城的事情中發散聯想,總不能巫馬姳和兩兄弟都有舊情吧
可“祂”的轉世也沒和“祂”說呀,在轉世的記憶里,他們兩個甚至都不熟。
但白晝轉念一想,巫馬姳本來也不是大家想象中那種遵循三從四德的女子,人家只是長得溫柔賢淑,實則一身反骨。
萬一呢
白晝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想從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中看出什么不為人知的八卦。
他答得牛頭不對馬嘴,還掏出一枚玉釵送給“祂”。
神靈更加不明所以“送我的”
巫馬姳幼年隨瘋道生活在山上,不懂晉朝習俗。當然白晝也不知道,就像人類不會觀察一只飛蟲的社會習性。
玉有表達情意的作用。
“這是一把防身匕首。”巫馬境強忍住失望,將尖銳的鋒對準自己,把安全的柄留給“祂”,“時局動蕩,我知你常常身不由己,所以比起哥哥,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和處境。”
“你能理解我”白晝接過那枚玉釵,拿在手中把玩“可你送我這個是為了什么”
白晝想了一下人類對女人的標準“你不會是想叫我用這個在危難之際,殉節吧”
白晝笑瞇瞇地看他“這是不可能的。”
“不”媯海境急忙說道“我當然是希望你能有自保之力,無論將來是皇兄贏,還是陛下贏,你都能安然無恙。”
“你這個人類操心得好多。”白晝隨手將發釵釵進盤起的發髻上,“行了,你可以走了。”
其實那時候媯海境還不懂白晝看他的眼神,直到后來他才明白,在“祂”眼里,他像只可愛又壽命短暫的小家伙。
喜妹是第一個發現白晝頭上多了東西的人“奇怪,我好像沒有見過這只釵,是我梳進小姐的頭發里的嗎”
不過還沒等白晝說話,喜妹已經找好了理由“看上去像是陛下賞賜小姐的東西,最近陛下賞了好多,我都要數不清了。”
白晝也沒有額外解釋。
喜妹見這里沒有其他人,說“我本來還以為陛下會因為老爺和少爺的事情遷怒小姐,如今看來陛下是真心的。”
在所有人看來,媯海城雖然不是明君,卻是個癡情種子。巫馬姳的父親和陛下的弟弟聯合起來造反,陛下卻因為巫馬姳寬恕了巫馬一族的人。
就連尉遲嫣婉也不得不承認“陛下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一個女人,也許他是真心的。”
白晝近來從好多人嘴里聽到真心二字,“祂”對此是這么解釋的“真心叫做得不到和已失去。”
尉遲嫣婉聽到后若有所思“所以世上沒有真心嗎”
“當然有的。”
“那阿姊遇到過嗎”
“當然。”白晝幽幽地嘆氣“對我來說,他是已失去。”
白晝年輕的時候談過幾段戀愛,那會兒“祂”按照人類的年齡算還是個少女,對方勉強算作“祂”的初戀。
可后來在眾神歸墟的那一場巨變中,他突然沖出來,妄圖替身為神明的“祂”擋劫,最終神魂俱滅。
尉遲嫣婉小心翼翼道“所以他是賢王殿下嗎”
誰不知道當今陛下作孽,強拆了一段美滿姻緣。
如今百姓之中傳得沸沸揚揚,說皇帝兄奪弟妻,君奪臣妻,說那巫馬小姐和賢王殿下本是一對神仙眷侶,誰料到陛下橫刀奪愛。
大丈夫焉能忍奪妻之恨這下民間都給賢王殿下的造反找好理由了這不能怪賢王殿下,怪只怪妖妃禍國,使得兄弟鬩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