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多。
蔣明易到家,進門就看到福字和春聯,大露臺的外側有紅燈籠,開放式廚房的一角掛著一串小燈籠。
隨處可見的喜氣。
蔣明易站在客廳,朝向他臥房的方向的邊柜上,有一束鮮花。
漸變紫的白玫瑰,圓蓬蓬的一大把;在敞口的乳白色花瓶里,
高高低低錯落有致,洋溢傾灑著旺盛的熱情與生命力。
他脫了外套,走到陸檸的門外,隱約聽見里面有音樂聲。
抬手輕輕叩擊兩聲。
很快,音樂停了,陸檸旋風般跑到門口,笑著道“您回來了”
他記得,早上他們就是在這里分別的。
蔣明易的眼底清晰地印著他因為看到自己而露出的坦誠而真摯的笑容,像是客廳那把自由隨意的滿把玫瑰花,熱情而爛漫。
陸檸見他望著自己沒做聲,疑惑地發出一個嗯”
是有什么要說的嗎
蔣明易輕咳一聲“你是不是又忘了什么”
“嗯”陸檸皺眉,“沒有啊。”
他今天游泳之前,手鐲是自己摘的。
“給我媽媽打電話的事情”
蔣明易道“也算一件,還有一件。”
“這么多啊”
陸檸躊躇,“那個,那個反饋”
蔣明易頷首“還有。”
陸檸擺爛了“您提示一下”
蔣明易道“今天日期是雙數。”
“”
陸檸乖乖地趴窩在被子里。
今天稍微有點安心,畢竟已經接觸過一次。
一回生二回熟嘛
再怎么緊張,也總比第一次放松一丟丟。
就是趴著趴著,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什么小動物,或者是筑巢的鳥類。
隨后又想起媽媽翻來覆去看的某個清宮劇,里面的妃子第一次侍寢好像都是脫光后卷成壽司,由幾個太監抬進皇帝的寢宮。
就
怎么會突然搞笑起來了
陸檸趴在枕頭上笑得發抖。
媽媽要是知道他們的夜生活是如此展開的,估計要笑死。
正在發笑,臥室門被推開。
他連忙深呼吸,埋頭在枕上。
依舊是只開一盞壁燈。
床頭柜也是需要用到的東西,和他的眼鏡。
腳步聲到了近處,壁燈也被關掉,室內漆黑一片。
忽然間,寂靜之中出現一聲“噗”
床上的陸檸開始發出爆笑聲,忍都忍不住,“對不起啊,蔣先生,我哈哈哈”
他笑得倒抽氣,連同枕頭都在發顫。
特別想捶床。
蔣明易的手搭在睡袍的腰帶上,慢條斯理地抽開,嗓音愉悅“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說給我也聽聽”
陸檸本來忍不住笑,還擔心他說自己太不像話。
誰知道還問起來。
這么親切的蔣先生,他還是決定分享一下自己的“心得”。
他說了清宮劇里妃子卷壽司的事情。
蔣明易問道“是為了節省時間”
“不知道,應該是某種規定吧。我
也沒仔細看電視。”陸檸說完,稍微平復下來,隨之而來的是蔣先生手掌貼覆上來。
是順著他的后腰往前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