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堯聞言一愣,面上劃過一絲恍惚,喃喃道“原來如此,難怪了。”
肖堯嘆了口氣“這事兒說來話長,類似夢靨的經歷我好幾年沒再有過了,可能也是因為修煉到了瓶頸這次靈食激發了我的修為,就又擾動起來了吧。”
白駒有些擔憂,擰著眉毛問“那這對你有影響嗎我剛剛入侵了你的夢境,里面的東西很多,看不真切但是似乎有不少不愉快的碎片。”
肖堯連忙仔細看了看白駒的狀態,見他沒收到什么沖擊,便神色微微緩和,解釋道“看到東西多很正常,那些東西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絕大部分都是假的。”
“我本來也沒打算瞞你,具體的等咱們回去,我找人跟你講,因為我自己也說不清。”肖堯苦笑了一下,道,“我忘掉過很多東西,現在的記憶也只能算是勉強連成了線,中間有很多節點發生了什么,我都不記得。”
“以前我不敢跟你告白,其實也是擔心自己會不得不忘掉你,”肖堯揉了揉微微發脹的太陽穴,探身越過白駒把茶杯放回床頭柜上,“現在你反悔也晚了,我寧死也不會忘的。”
白駒沒說什么,只是伸手,把肖堯摟進懷里,心疼地揉了揉。
他家小男朋友是個不自知的新帝命,生命中會遇到的坎坷比一般人都要多得多;他倒是有心想告訴肖堯,卻也不能這么做,畢竟帝命關系到的是星辰運軌,他貿貿然跟當事人講,泄露的是大天機,那么不管是說的人還是聽的人,都得付出不可預估的代價。
肖堯在白駒懷里,瞇著眼睛窩了會兒,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便伸個懶腰起身。
白駒不用再洗漱,便跟在肖堯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天,順便把瞿朗給的信息也跟肖堯說了一遍。
肖堯對瞿朗辦事還是很放心的,聽完前前后后的一系列事情,只評價道“相信他就好了,他就算要搞砸,搞砸前也會跟我說的景夏他們倒確實適合進妖管局,回頭我草擬兩份合同,可以開始跟他們商討條款了。”
“至于今天,咱們就好好扮演吸血鬼和吸血鬼獵人。”肖堯從柜子里拎出兩套早就準備好了的衣服,狡黠地笑了起來。
龜壑島的夜晚還是比較涼爽的,這也讓海音堡化妝晚會里游客們扮演角色的衣服更加多樣化,穿厚穿少只要出入不太大,都能在海音堡里找到合適活動的區域,不會太熱也不會太冷。
瞿朗帶著叉燒包、景夏和假扮成圍巾掛在他脖子上的紅狐貍來找肖堯和白駒,門一打開,這一行人就被唬得愣了愣神。
白駒的扮相太驚艷了。
本來就是五官深邃如東方阿波羅的長相,又加上白色的基礎色調,白駒整個形象是更偏向于大天使的,別說瞿朗了,就連肖堯也很少見到他穿深色的衣服;這會兒一套繡著銀線花紋的黑色禮服穿在他身上,白駒連膚色都不用調整,看上去就是個優雅的吸血鬼大佬。
白駒站在玄關處,被瞿朗他們的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只得握了握手里的銀色手杖,干巴巴地問“怎么樣,還行嗎”
“簡直太棒了。”瞿朗詞窮,干巴巴地尬吹了一句,就忍不住問白駒,“白王,你臉上這個是什么情況啊”
白駒抬手摸了摸臉頰,隨即眉眼含笑,整個狗都透出一股子愉悅來“這個啊,堯堯買了人體彩繪顏料給我畫的,好看嗎”
白老狗臉上那些蜿蜒成玫瑰形狀的疤痕被肖堯仔仔細細地填了色、描了線,形狀微調,變作了四五朵嬌艷欲滴的小薔薇,栩栩如生地攀在了白駒臉頰上;為了逼真,肖堯還在花朵底下畫了兩三道帶刺的花莖,一直攀到脖子上,延伸到貴族矜持的半高領襯衫里。
花里胡哨的白老狗今天笑起來的模樣簡直要人命。
薄唇邊上的小尖牙,左邊耳垂上酒紅色的水滴狀耳釘,拿綢緞松松綁在腦后的長發,臉頰上的薔薇花,銀絲繡花的晚禮服,還有握在掌中把玩的銀色手杖所有的東西都是經過肖堯精心設計的,硬生生把一只老實巴交的白老狗,給打扮成了活像在勾引人進棺材一起嘿嘿嘿的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