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秋練睜大眼睛,搖頭說“陛下,你能聽我絮叨,我心里感激,但請你不要為我為難。”
鄧綏搖搖頭笑道“每年都會下一道詔令,只不過今年提到仲夏。怕路上辛勞嗎”
“不怕。”
“那就好,你現在回去準備行禮,明日出發。”鄧綏果斷道。
馬秋練哭過一場,心情好上許多,道“不用,晚上回去再準備也不遲,我為陛下草擬詔令。”
看到重新容光煥發的馬秋練,鄧綏欣慰地笑起來“先去洗把臉,換身衣裳。”
馬秋練聞言,羞愧不已,覺得失態的自己幾乎無顏面對眾人。
“小女孩家家臉皮薄,我吩咐她們不許說,她們就不會說,你放心去吧。”鄧綏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馬秋練這才低頭,掩面去了圍房。陸離進來,鄧綏將剛才的事情吩咐了一遍。
“你派個人去馬家,給校書郎說,秋練的婚事讓他先不急。”鄧綏想了想又道。
陸離聽完這話由衷地為馬秋練感到高興,道“有了陛下這句話,馬女史就不用擔憂以后了。”
皇太后金口玉言,天下男子還不是隨便挑。
陸離領命出去,正好和眼睛通紅的馬秋練錯身而過,陸離朝馬秋練友好地笑笑,馬秋練臉上露出一抹紅暈。
坐定后,馬秋練的心仍在雀躍不已,不知道是因為有人能明白自己,還是因為明日即將遠行。
“陛下,我這是第一次出遠門哩。”馬秋練激動道
“阿父早年游學四方,留下不少筆記,我心中十分向往。可惜,沒有阿父陪同,我哪兒都去不了。”
“這是我第一次出遠門。”馬秋練忍不住又重復了句。
她想起和妹妹一起頭對頭共閱阿父手稿,做閨中臥游之思,突然抬頭看了一眼皇太后,期期艾艾說“陛下,我二妹妹對外面也很向往,常常將外出游學堂兄寄回來的書信奉為至寶,我”
“你想讓她和你作伴去南陽”鄧綏善解人意地笑道“只要她愿意。”
“謝謝陛下,我這就這就”馬秋練停下來,她發現自己還在宮中,回去就等于出宮呢。
“去吧,出行日改到后日,你們姊妹從容些。”
“謝謝陛下。”馬秋練欣喜若狂。她耐著心中的喜悅,擬了一份詔令,又揀分了一上午的奏章,處理好手頭的活才興高采烈地離開。
鄧綏勸解完馬秋練,內心起了波瀾,但翻開桌案上旱蝗求賑濟的奏表,腦海里浮現面有菜色的百姓,又沉下心埋首提筆。
下午,劉隆過來發現母后的曹女史和馬女史都不在,問了一句,才知道兩人都回家了。
他做完功課,就協助母后處理奏章。曹女史馬女史草擬詔令的活計轉給幾位黃門侍郎來做。
一位姓周的黃門侍郎過來送擬好的詔書,鄧綏叫住他,讓他將親擬的一封詔書發到尚書臺。
“母后,什么詔書要你親自擬”劉隆好奇地問道。
鄧綏笑著將詔書轉遞給劉隆,劉隆打開看完,撫案贊道“確實該如此。周侍郎,你交到尚書臺去用印。”
周侍郎是宮中的寺人,平日協助鄧綏處理政務,出謀劃策。他今日拿到一封詔書,心中萬分好奇,這詔書究竟寫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