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綏笑著埋怨道“馬校書郎有薦賢之能,知道我要找女史,卻把自己的女兒藏起來。朕還是從別人的口中知道馬校書郎有這么個靈秀的女兒。”
劉隆笑道“等馬師傅下次上課,我轉述給他。常言道,舉賢不避親,馬師傅確實做的不對。”
馬秋練在一旁陪笑,沒有插話,但心中松了一口氣。聽圣上的口吻,想必他和阿父的關系很親近。
馬秋練來宮中當女史,出乎馬家以及她的意料。多少名門貴女世家冢婦來了一趟皇宮,就杳無音訊。
馬秋練是被鄧氏族人舉薦上去的,她見過馬秋練覺得她談吐好,看著也賞心悅目,于是舉薦了這人,沒想到竟然真被選中了。
馬秋練和馬家以為她是皇宮一日游,沒想到當場被安排住下。馬秋練是愿意留下當女史的,皇太后是脂粉堆里的英雄,甚
至比好多男兒都強,這樣的人怎能不讓人羨慕
而且皇太后長得十分美麗,馬秋練她自己是個隱形的顏控。鄧綏的容貌氣度在馬秋練見過的人當中是最好的,沒有之一。
盡管阿父阿母不太情愿她進宮,阿父沒說不愿的原因,阿母是擔心她錯過婚嫁的佳期,成為三十多歲才出宮的老宮女,但是馬秋練心中是極為愿意的。
能在最美好的年華登上峰頂見識最壯闊的風景,這是多么難得的人生際遇啊馬秋練自然不愿意錯過這個機會。
劉隆和母后說完話,劉隆寫作業,鄧綏處理政務。屋內又安靜下來,偶然傳來鄧綏吩咐馬秋練做事的聲音。
寫完作業,又無大臣前來商議事情,劉隆就翻起鄧綏剛批過的奏章。
今年老天爺終于露出幾分好臉色,僅有八個郡國發生水澇,原先發生蝗災的六州零星出現了飛蝗,但很快都被撲滅了,沒有對莊稼造成大的損失。
劉隆欣喜若狂,但還是穩住了,生怕老天在秋收時再給大漢一個巴掌。大漢今年真是太難得了,除了八個郡國,幾乎大部分地區夏收都豐收了。
秋收的莊稼再過十天就要豐收,希望到時不要再連日下雨。
今年幾乎是難得的豐年了,劉隆心中還是忍不住感慨起來。
“母后,若是秋收一切順利,不如農閑時修一下雒陽的河渠。雒陽連續幾年都有大水,除了雨水多,也有湖泊河渠不能很好地蓄水泄洪。”劉隆建議道。
鄧綏聽了,沉思一下,道明日讓河堤謁者去探查一下。”
劉隆補充道“雒陽城皇家有幾個園林,里面有湖泊,讓他們不必有顧忌,將這些湖泊納入雒陽城整個防洪體系。”
鄧綏聞言笑道“你學到水系了”
劉隆笑著回道“母后明察秋毫,最近師傅在講河渠書和禹貢圖。”
晚上到用膳時間,馬秋練提前被陸離叫走,在偏殿用膳。陸離對馬秋練說道“你和曹女史的屋子,我都收拾好了,就在正殿后面的圍房。”
馬秋練連忙道謝,陸離笑著繼續道“不敢當女史的謝。宮中除了寺人外,侍奉陛下翰墨的還有曹大家、曹女史和你。曹大家上了年紀,陛下不忍她操勞,只在重要決策時會請她來。”
“日常事務要勞煩你和曹女史。陛下經常處理政務到深夜,你或曹女史都要時刻候著,等曹女史來了,我像尚書臺那邊一樣給你和曹女史排個值班表。馬女史,你雖年紀小,陛下對你和曹女史一樣看重,你好生跟著陛下曹大家學著,陛下不會虧待你的。”
馬秋練道“承蒙陛下看重,秋練銘感于心,不敢辜負陛下期待。”
陸離讓人取來一對金爵釵并一雙白玉佩來,笑道“這些東西是陛下賞賜給你的,陛下喜歡小女娘打扮得水靈。另外,織室正在為你裁衣。有什么缺的,盡管來找我。”
馬秋練接過來,想起另外一件事,有些遲疑道“陛下正在為新野君服喪,我穿得
艷麗是不是不太好”
陸離聞言笑起來,拉著自己的衣裳,道“不妨事。陛下常說她服喪是自己的事情,宮中不必依著她來,你看我身上穿得也鮮亮。”陸離穿了一件湖藍色深衣,上面繡著葡萄紋。
馬秋練這才放心,陸離又給她說了宮中的一些禁忌,撥了兩個小宮女侍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