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來到正殿,將草書呈給鄧綏。鄧綏接過看完,笑道“留下她。你過去問問,她可愿意留居在宮廷,以及有什么要求”
陸離應了,笑道“天上的才華是不是都落在曹家,一個曹大家已經讓人佩服,又出了一個。”
鄧綏糾正她“曹大家原姓班。”陸離一拍額頭,道“我竟然把這兒忘了,該死。宮里的人口里都叫著曹大家,我竟然把曹當成了曹大家的姓氏。”
鄧綏聞言,笑道“你這是見得少,冠母姓的例子在皇室有很多,比如栗太子、衛太子、衛長公主、竇太主等等。”
陸離恍然大悟,但又冒出一個疑問“那我叫她王女史,還是曹女史”
鄧綏笑道“你不妨問問她喜歡叫哪個。”
陸離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偏殿,對曹豐生說了結果。
雖然和班昭一起共事有些難受,但只要想到自己能碰觸到旁人窮極一生也無法碰觸到的權力核心,曹豐生覺得自己又行了。
“任憑陛下吩咐。”曹豐生說完,又覺得此話有些輕浮,生怕陸離不信,解釋道“我有一子一女皆成家,家中諸事有新婦執掌,長居在外也沒事。”
曹豐生差點把舌頭咬了,最后半句說的是什么意思,太急切,也太輕浮了。曹豐生在這里患得患失,陸離聽到這話卻十分滿意,渾身都是動力和激情的人才好呢,正好幫陛下減輕負擔。
陸離又想起稱呼來,問道“我不知該稱呼你王女史,還是曹女史。”
曹豐生“我姓曹,你稱呼曹女史就好。”陸離笑著叫了一聲曹女史,又帶她去拜別皇太后。
鄧綏臨別之際,賜了曹豐生五十匹絹,讓她三日后來宮中長居,侍奉翰墨。曹豐生連忙應了,出了宮殿,還如在夢中,恨不得在車上大喊起來。
這種心情恐怕比后世那些考編人上岸更
加激動
下午放學,劉隆來到崇德殿后殿知道母后選了一位女史,心中為母后有人分擔政務而高興。那日晚上,他還想著要為母后出幾個選拔女史的法子,卻被母后趕回去睡覺,遺憾不已。
不過最后他想明白了,女史要朝夕陪伴母后,母后滿意才是最要緊的。
母后連日召見女娘女君,始終未確定人選。今日竟然當場拍板確定一人,劉隆對此人十分好奇,問了陸離,得知這人的出身。
“曹大家的家人啊那就怪不得了,她是和曹大家一樣的性子嗎”劉隆問陸離。
陸離笑道“曹大家端莊,曹女史爽利,一人皆是文采不俗之人。”
劉隆點點頭,但心中對曹女史的印象依然單薄,實在是曹大家,也是班昭在后世的名聲有很大的爭議。以至于劉隆對曹女史的姑且稱之為人生觀和價值觀吧,持懷疑態度。
劉隆還沒有見到叫曹豐生的女史,就先見了鄧綏次日拍板定下的女史,馬秋練。
馬秋練,年方十四歲,端雅穩重,品貌不俗,靈秀逼人。鄧綏見了她,心中喜歡,當日就留她在身邊,讓其分揀奏章。
馬秋練,還是劉隆的師傅馬融的長女。馬秋練的母親博學多才,外公是大儒,父親是大儒,她耳濡目染又勤奮好學,才華學識遠超一般人。
馬秋練在皇帝和皇太后說話時,安靜地坐在一邊。鄧綏笑著道“隆兒,你瞧馬女史可面熟”
劉隆笑著沖馬秋練頷首,道“朕要叫女史一聲師姊呢。”
馬秋練連忙推辭,道“不敢當圣上師姊,圣上稱我女史便可。”劉隆從善如流,叫了一聲女史。
馬秋練在家中偶爾聽到阿父夸贊圣上,說圣上聰穎好學,比她們姊妹強。
她們三姊妹心中既有些不服氣又有些好奇,如今見圣上口齒伶俐思維清晰,比一些大人還明白,方知阿父或許不是言過其實。
馬融只有三個女兒,大女兒馬秋練,一女兒馬倫,小女兒馬芝。三個女兒的名字起得南轅北轍,一點關系也無,若不知道的光看名字還以為是完全不相干的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