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喬一腳踢飛了路面的一顆小石子。
周琨鈺并不像她這樣的想著她么
順著窄窄的樓梯拾級而上,略帶銹跡的防盜門發出熟悉的嘎吱聲,一開門,便能聽到辛木背英語的聲音。
辛木坐在寫字桌前,那盞臺燈已被周琨鈺給她換作新一代更護眼的。
辛喬換鞋時,發現很奇怪自己去外地培訓了兩天,這會兒好不容易回家,辛木居然沒過來迎她。
“辛木。”
辛木“嗯”了一聲,沒回頭。
“你躲什么為什么不讓我看你的臉”
辛喬突發奇想“你不會是去紋身了吧”
辛木嘟噥“誰紋身紋臉上啊。”
“你轉過來。”
辛木猶豫了下,大概覺得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妥協的轉身。
辛喬這才看到她臉上的框架“你近視了”
“一點點。”辛木辯解“才一百多度。”
“不是要你好好保護眼睛的嗎”辛喬有點急,音量就跟著大起來。
“你先別罵我,琨鈺姐姐找你有事,在你房間等你,你先進去,待會兒出來再罵。”
辛喬聽到周琨鈺的名字才往屋里走,路過時還瞪了辛木一眼。
辛木抖了一下肩。
她好怕怕。
辛喬一推門就愣了。
周琨鈺正對著電腦打字,抬頭對她笑道“回來了”
扶了一下耳畔的眼鏡腿。
那副金絲邊眼鏡架在她鼻梁上,微微流光,越發顯得她肌膚光潤如玉,主要她神情端方,唯獨那么一挑眼尾瞟向你的時候,其中的媚惑像不經意甩出的軟勾。
辛喬背著包走進“你也近視了”
周琨鈺的說辭與辛木一樣“一點點。”
辛喬
心里窩著火“你們一個兩個。”
周琨鈺揚揚唇角“真生氣啦”
她拉著辛喬俯身向下,翕動的嘴唇好像是不小心才碰到辛喬耳廓,輕聲耳語了句什么。
辛喬直起腰,清了清嗓子。
她問周琨鈺“你還有多久忙完”
“快了。”
“我先去收拾一下,洗個澡。”
辛喬走出去,瞥一眼坐在寫字桌前的辛木。
辛木正襟危坐,主要辛喬一張臉長得冷,面無表情的,也不知周琨鈺把她哄好了沒有。
她生怕還是等來辛喬一頓罵,但辛喬說“算了,近視也有近視的好處。”
背著包走了。
辛木坐在原處愣了半天。
她萬萬沒想到,想象中的急風驟雨就化為了這么一句和風細雨。
就因為她老姐看了琨鈺姐姐戴金絲邊眼鏡的樣子那又勾人又禁欲的樣子
琨鈺姐姐牛啊
辛喬洗了個澡,又把臟衣服扔進洗衣機。
收拾完一切,換周琨鈺去洗,她先回了房。
也沒開燈,靠在床頭,對著窗外投進的一線月光。
回想方才周琨鈺戴著眼鏡對著電腦工作的樣子,她覺得其實這樣,反而比周琨鈺在樓下等她好得多。
她大概就是喜歡這樣的周琨鈺,理性、強大、目標清晰。
溫柔是荊棘叢中開出的玫瑰,只有懂得品味強硬一面的人,不懼被劃傷才能采擷。
正想著,忽然門被推開,周琨鈺斜倚在門框上,剛吹完的頭發還透著一點潮氣,平時直著的發尾平添了些許繚繞,垂在肩頭像是要勾人。
偏偏她戴著眼鏡,表情一本正經,抱著雙臂,簡直像以前要來查辛喬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