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辛喬,很溫柔。她望著周琨鈺半闔的眸眼,低聲問“你想要我么”
周琨鈺的神情,忽然就讓她有那么點急不可耐,去握
周琨鈺細瘦的腕子。
周琨鈺吻著她“不要急。”
大概她的反應讓周琨鈺也幾乎有些沖動,可周琨鈺依然只肯停留在外幫她。
吻她的耳廓,吻她的眉眼,吻她的唇“阿喬,給我一點時間。”
辛喬心里一跳。
不是沒有人喚她“阿喬”,街坊鄰居也都這么叫她。只是周琨鈺喚她這一聲,讓她聯想起辛雷,又或者很多年前她的媽媽,那樣的語調里有什么呢
大約是,很多很多的溫柔。
兩人結束后,周琨鈺伸手替她把亂掉的一縷頭發挽到耳后,輕聲說“木木一個人在家,你該回去了。”
坐起來,披上睡袍,伸手去拉辛喬。
辛喬拉著她手,卻沒順著她力道,周琨鈺反被她拉到面前,長發掃在她唇瓣,兩人又是一個對視。
周琨鈺的心砰砰跳了兩下,面上卻一點不顯露,挑唇笑道“賴這兒了”
辛喬搖搖頭,放開她的手,自己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
她馬尾綁得隨意,也不用對著鏡子,不是不凌亂,卻因她清秀中帶點鋒利的長相有種落拓的好看。她把指間繃著的皮筋在頭發上繞兩個圈,埋著頭很不經意的“周琨鈺。”
“嗯”
“不就是等你么”她低聲說“我沒在怕的。”
她知道周琨鈺解決家里的事情以前,總還是不肯,好似于心有愧。
她是一個貧瘠的人。可她有許多的愛,許多的耐心,和許多的時間。
不就是賭上一輩子跟周琨鈺耗到底么辛喬想,她真的沒在怕的。
兩天后,周琨鈺來到每次的那家美容會所。
“周小姐。”店長依然是恭謹姿態,笑著在薄暮里候著她“沈夫人交待過了,今天的發型妝造為您做細致點。”
周琨鈺笑笑“辛苦你們了。”
“周小姐哪兒的話。”
妝發完成,周琨鈺驅車去會所。服務員熱情迎上來“周小姐,陳先生已經到了,在等您。”
周琨鈺柔潤的揚唇,請她帶路。
包間里,陳祖銘一身西裝的坐著,見周琨鈺進來,立刻站起,沖她微微欠身“周小姐。”
周琨鈺壓壓清潤的下頜“陳先生。”
兩人落座,陳祖銘笑道“周小姐很準時。”
周琨鈺“我不喜歡浪費時間。”
若誰還以為這時代的豪門公子油頭粉面,一副霸總派頭油膩得能下酒,那實在是太過落伍的想法。
豪門意味著掌握更多社會資源,譬如她兩個哥哥,譬如陳祖銘,哪個不是飽讀詩書拿著高知文憑,穿得也清雅,走出去一副社會精英的派頭。
陳祖銘問“我是不是該叫你琨鈺好一些你也可以叫我祖銘。”
周琨鈺笑笑,沒出聲。
目的明確,急于拉近兩人的關系。
“
覺得我有些太殷勤了”陳祖銘替她斟茶“我確實對你印象很好。”
“陳先生,我們好幾年沒見過了吧”
“是,幾年前見過,就一直放在心上。晚宴上的周小姐,像件美麗的瓷器。”
周琨鈺挑了挑唇“我之前說了我不喜歡浪費時間。有些事長輩那邊不清楚,我們的圈子里卻不難查,其實陳先生近幾年也常常回國的,不過不在晚宴露面,而是去見唐小姐。”
“唐小姐不像瓷器,像朵盛開的玫瑰,我以為陳先生喜歡那個類型。”
唐溆,自創珠寶設計品牌,網絡粉絲頗多。
陳祖銘抿一口茶,很淡定“是,我知道周小姐聰明,肯定瞞不過你。但你錯了,我也喜歡瓷器。”
“美麗,無暇,優雅。冷冰冰的,好像沒有心。”
“像周小姐這樣的人,應該不在意感情吧”
頂燈把陳祖銘一張面孔打得光影分明“你知道我的父母,不可能接受唐溆的家世。周小姐,如果我們能夠合作,你去過你自己的生活,我絕不打擾,我這邊你也不用多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