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琨鈺笑笑“為什么覺得我會騙你”
辛喬在心里說因為我從來看不透你。
但這句話她不想說出來。因為她想和周琨鈺平起平坐,勢均力敵。
她以為這個話題就這樣過去,周琨鈺卻又輕輕說了四個字“不會騙你。”
辛喬心軟了。
她放棄了自己的驕傲,和那么點難以言傳的倔強,在周琨鈺面前蹲下來,誠心誠意的望著周琨鈺。
仰望神女又如何呢。當周琨鈺承諾一句不騙她,她的確愿虔誠獻祭自己的靈魂。
周琨鈺垂眸看著她。
心想為什么會有人覺得辛喬兇呢
明明這么奶,這么乖,讓人想要摸一摸她的臉。可周琨鈺心里仍時時有著那樣的感覺,即便她坦白了對辛喬的感情,她心里仍揣著關于周承軒的往事,總覺得自己觸一觸辛喬,都像是要弄臟了她。
辛喬望了眼周琨鈺猶豫的手指,伸手,握住。
抓起來,貼住自己的臉,用側臉在周琨鈺的掌紋間蹭了蹭。
兩人下山后,在休息室找到辛木。晚飯吃清湯火鍋,蘸料不只是眼前小碟中的麻醬,還有巨幅落地窗外的松枝柏影,就著咬一口,唇齒生香。
吃完后,周琨鈺先帶辛喬和辛木去看晚上睡覺的帳篷。
酒店奢侈投入,圍出片適宜露營的平臺,遠遠的專人巡視,又絕不至于構成打擾。
兩頂白色三角,尖尖頂在一片蒼山中顯得有些夢幻,拉鏈門邊各掛一串暗銅色小鈴。兩個大人知道辛木一定想睡這里,便也沒提諸多不太方便之處。
先回酒店去洗澡。
到底是山上,客房內水壓不穩。牟安妮留話,最近沒什么客人,她們用一樓溫泉那間公共浴室就好,就是春節期間鎖壞了還沒來得及修,她們可以自己商量著排開時間。
三人又轉回休息室,辛木想再跟貓玩一陣,于是周琨鈺先去洗,辛喬上樓回客房收拾東西。
下樓時,休息室仍只有辛木一人,便問“她呢”
辛木含笑瞥了她一眼。
怎么了嘛不就說了個“她”么
辛木答“好像被服務員叫走了,說是老板留了什么東西。”
“那你怎么還不去洗”
“你先去吧,我想跟貓玩。”
難得機會,辛喬便也沒再催她。取了浴巾,自己先往浴室走去。
酒店裝修太奢闊,連浴室都是吸音設計。
推門進去,干濕分離,外間有柜子可以放脫下來的衣服,還氤氳著浴室飄過來的水汽。
她褪去衣物,推開浴室的門。
全然沒想到里面有人,而那幅場景讓她完全愣住。
周琨鈺靠于墻面,濃密的烏發濡濕了垂在一側頸邊,花灑細密的水流如一場春雨。
雪色面孔被熱水熏紅,而那雙眸子變得水沁沁的,白玉般指尖所握的,是一枚小小白色物體。
蜜蜂般,正滋滋的嗡鳴。
周琨鈺也全然沒想到會進人,沁水的眸子往門口望了一眼。
辛喬立刻關上門,穿好所有衣服走進休息室,辛木奇問“你怎么沒洗”
辛喬只丟下兩個字“有人。”摸出一包煙,匆匆走到院落里。
點煙的手指抖個不停,唇瓣也跟著顫,深吸一口,將那口煙對著天上的月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