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手上車,這兩個大人在車上等她。她這么個電燈泡消失了會兒,兩人也不悄悄說點話,各望著自己手邊的
車窗外,像不認識似的。
能裝啊,能裝。
辛木重新系好安全帶。周琨鈺問“坐這么久的車,累不累”
辛木搖頭“不會啊。”
周琨鈺從中控臺的儲物盒里摸出一顆巧克力,遞給辛木。
辛木接過,悄悄往后座瞥一眼。
這周琨鈺怎么不說給她姐一顆呢畢竟,昨天剛剛過完情人節呢。
周琨鈺好似完全洞穿她所思所想,握著方向盤道“就不給她。”
她姐在后座低低的笑了聲,跟咳了聲似的,但辛木知道,那是笑。
喲,這就笑上了。
辛木撕開巧克力包裝喂進嘴,牙根有點酸。
辛喬是覺得挺好笑的。
干嘛啊,較什么勁吶。是較大年三十那天叫她去買醋的勁呢,還是較自己今早沒主動給她豆漿油條買單的勁呢。
辛喬唇邊綴著抹笑意望著高速路邊不斷掠過的樹,嘴一快便問辛木“不苦么”
車里一瞬安靜。
辛木愣了愣“姐,你怎么知道苦是有點苦,不過,我還挺習慣的。”
辛喬停了下“就是,巧克力,要是不多加糖,會挺苦的吧。”
可辛木怎么覺得,她姐說這話的語氣,好像分明吃過這巧克力似的。
這兩人到底什么時候認識的啊
她姐就一直瞞著她啊讓她這么為她姐的感情抓心撓肝的,都沒空去理自己青春期的悸動啊
辛木生氣了,不接話,抱著雙臂靠在椅背上。
周琨鈺的車開得平穩,不知不覺,辛木眼皮開始打架。
辛喬坐在后排,聽著辛木的呼吸聲逐漸均勻,又見周琨鈺往辛木那邊瞥了眼,探過指尖,把暖氣溫度又調高了些。
辛喬便知道,辛木睡著了。
她也放松了下,動動肩頸,把手隨意搭在放于一旁的棉服上。
忽然發現口袋里有東西。
這件棉服,便是大年三十那天借周琨鈺穿過的棉服。辛喬瞥了眼周琨鈺端坐于駕駛座的側顏,手指不露聲色探進去。
摸出來看,一顆巧克力。
所以,這是周琨鈺大年三十那夜放在她棉服口袋里的她卻沒發現
辛喬勾起唇角,把巧克力外包裝撕開。窸窸窣窣的,周琨鈺一定聽到了,但周琨鈺沒說話,也只是嘴角略挑了挑。
辛喬把巧克力喂進嘴。
還是苦的,甚至有些烈。要直到它在嘴里慢慢化開,才有淡淡回甘溢出來。
辛喬望著窗外也不說話,就那樣慢慢抿化了一塊巧克力。
所以踩在情人節尾巴上的這一天,是甜的。
睡了半路,辛木醒了。仔細想了想,還是氣。
于是又到一個服務區,上完洗手間,辛喬拿著保溫杯去接熱水,辛木悄悄跟周琨鈺說“琨鈺姐姐。”
“我姐中學的時候,喜歡過她們班一個女生,是她同桌。”
“多年后她還跟我提過,說那個女生身上,好香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