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琨鈺問“你每年給木木多少壓歲錢”
辛喬愣了下“啊”
“多少”
“六百。”以前家里用錢緊,給太多也怕辛木心里有壓力,辛喬便都給六百,討個萬事順利的好彩頭。
周琨鈺從包里掏出個早已準備好的紅包來,又拿出錢包,當然,奢牌,看得辛喬眼睛刺了刺。
打開來,里面一疊紅鈔,張張嶄新。周琨鈺從里面抽出六張來,又數一遍,確認是六張。
辛喬看著她動作,估計是連號都沒散的那種,應該是特意去銀行兌的。
周琨鈺把六張紅鈔裝進紅包,封上。又從包里掏出支筆,望了眼桌面,擦過了仍膩著些油,她轉回來同
辛喬說“借你手用用。”
辛喬伸手,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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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琨鈺把紅包擱在她掌心,微微勾頸,提筆在紅包背面寫“祝木木心想事成,一生無虞。”
若她作為醫生,她會寫“健康順遂,無災無厄”。
但她作為周琨鈺,寫下了那句自己并不大相信的“心想事成”。
辛喬坐在她對面,看晨風把她額前碎發撩得毛茸茸的,而那張清潤白皙的臉上,是難得的誠摯。筆尖隔著紅包,不知怎的還是感覺劃在掌紋里發癢。
周琨鈺只是忖著,要是真有人能心想事成,那是多么奢侈。
她在周家這般的家庭長大,自然優渥,但最不可能的便是“心想事成”。辛喬見證過太多生活的真相,也不信這個。
便把這個奢侈的愿望送給辛木吧。有辛喬這樣的姐姐護著,如若天下有什么人真能心想事成,希望是她。
周琨鈺把筆帽蓋起來,淡淡道“別拒絕。在木木做完手術的這一年,用來壓歲。”
辛喬梗了梗“嗯。”
“壓歲”的用意是鎮惡驅邪,年幼的孩子易受鬼祟侵害,要守得孩子平安無虞。
辛喬有些動容是為著,以周琨鈺的家境,她給成千上萬,辛喬也不會觸動,并一定會拒絕。
可周琨鈺問她會給多少,以與她同樣的真摯與分量,為辛木送上祝福。而不是恣意揮灑,給辛木壓力,同時也刺痛辛喬。
這時辛木仍倚在車窗邊托著腮,望著這一幕,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先前怎么想都不敢相信這兩人有什么,因為這是太過不同的兩個人了。
可當她看見周琨鈺握著她姐的指尖,低頭不知在做些什么,而她姐坐在對面,靜靜望著周琨鈺。
也沒什么了不得的景象。無非是后邊油條攤陸陸續續來一些街坊,穹頂時而有鴿群盤旋而過,晨間略冷冽的風一陣陣拂過又止息。
辛木忽然就信了。
信了這兩個人,是可以在一起的。或許,可以在一起很久很久。
周琨鈺收起筆,與辛喬一同站起來,回到車上,先同辛木笑道一句“久等了。”
爾后把藏于身側的紅包遞她。
辛木一愣,先就下意識回頭去看辛喬。
辛喬淡淡道“收吧。”
辛木這才收下了。轉回來看周琨鈺寫在背面的祝福,字跡清雋,筆筆都見力道。
其實一個人寫字時真不真心,是可以瞧出來的。
辛木吸吸鼻子,把紅包收進書包,望著車窗外說“謝謝琨鈺姐姐。”
心里仍是惴惴不安著,到服務區上洗手間時,悄悄把紅包掏出來看,生怕周琨鈺給多了。一數,發現是跟辛喬一模一樣的六百,辛木瞬間又有些想哭。
周琨鈺好會啊。
好會好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