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琨鈺沒有抬手。
只是靜靜站著。
辛喬低著頭問“要不要煮點米飯”
“嗯”
“你吃得慣餃子么”
“吃不慣。”周琨鈺說“但,人總要嘗新。
這heihei辛喬又一次腹誹呔,妖精
太會說話。嘗新嘗的既是餃子,又是她與辛喬展開的一段新的關系。
不要心機。不要目的。不要布局。
甚至也不約定結果的,走一走,看一看。
這一次她們唯一的指路標,是“感情”。
辛喬的一顆心,又漲滿了些,忽地說“我不給你下毒。”
“啊”周琨鈺的那把嗓音太好聽,帶了笑,像要化開人。
“你出去跟木木玩吧,她捏面人呢。”辛喬垂著頭說“知道你會做飯了,不過今晚要做的菜不多。”
“喔。”周琨鈺拖長了些語調。
拖長語調干嘛啊
沒等辛喬再說話,她轉身出去了。
辛喬緩緩把胸口的一口氣放出來,水一燒開,廚房里就熱起來。還沒到熗鍋炒菜的時候,但她不知怎的一揮手,就先把抽煙機摁開了。
似要遮掩自己不那么平順的呼吸。
心跳有那么一些些快,鼻尖一點點細潤的汗。
這一次與欲念無關。就因那個人站在自己身邊,說著這么些無關緊要的閑話。
辛喬打從心底覺得,慢慢來是對的。
她放下菜刀,對著白瓷墻磚的接縫發了一陣呆。
原來美好和悲傷一樣,來得很輕,可壓得很重。
人的心,真的是需要慢慢適應的。
辛喬勾了勾唇,復又拿起菜刀,把最后一根四季豆切掉。
周琨鈺走進客廳的時候,辛木果然在桌邊捏面人玩。
周琨鈺走過去問“喜歡這個”
辛木面對周琨鈺的時候,其實也有那么點不好意思。沒抬眸,掌根壓著柔軟面團,瞥了眼廚房,見辛喬在忙,才小小聲說“與其說我喜歡。”
“不如說我姐喜歡我喜歡。”
這句話有點繞,但周琨鈺聽懂了。
辛喬喜歡辛木顯得像個孩子的那些瞬間,這會讓她覺得自己做得不錯,用自己單薄纖瘦的脊背扛下了生活的重劍,讓辛木的一顆心得以天真生長。
周琨鈺笑了笑“能給我找件你姐的外套么我的大衣太長,有點不太方便。”
辛木驚了。
這
是她姐提的
放下面團“我去問問我姐。”
“好。”
辛木洗了洗手,一把拉開廚房門“姐。”
“怎么”
“琨鈺姐姐說,她想借一件你的外套。”
辛喬已開火炒菜了,油熱了,肉片倒進去呲啦一聲。
她沒應,辛木還以為她沒聽清。
走到她身后又說一遍
“琨鈺姐姐說”
嗯。辛喬淡淡應一聲,表明自己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