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短發女人情緒的跌宕,被喚作“阿鈺”的女人自己倒平靜得多“阿姐。”
甚至聽不出任何劫后余生的起伏。
辛喬下午剛完成訓練,沒來得及吃完晚飯便接到任務,方才心神消耗太過,連帶著體能也有些透支,一陣陣的出冷汗。
她收回眼神,想著交代完現場情況趕緊收隊。
“你好。”
一雙柔潤的眸子,含著笑意出現在她眼前,正是她方才所救的那女人。
“今天多謝你了。”
她淡漠的點了一下頭,不欲與女人多談。
工作職責而已,無需言謝。
她們明顯不是一路人,若不是今天這場事故,她跟這穿優雅襯衫和一字裙的女人,永遠沒交集。
正欲往收隊方向走,女人卻道“等等。”
走近兩步,柔和的眸子如一汪星河,輕輕落在辛喬臉上。辛喬平時習慣了訓練和生活的粗礪,這時反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
見辛喬額前沁出一層薄汗,雙唇也沒太多血色,她從口袋里摸出一顆巧克力,遞往辛喬掌心“拿著這個。”
辛喬心里一跳。
女人指尖柔膩的觸感,和那水潤潤的眼神、水潤潤的聲音三位一體,讓人想起淺河半掩的長汀,那里鹿鶴成群,芳草葳蕤,春風一吹就連了天。
而把巧克力塞到她手里的時候,女人好似很輕的、在她掌紋里輕輕剮蹭了下。
一層薄汗順著后頸往上攀爬,辛喬下意識抬眸。
女人長相清婉,笑得也是端莊優雅,只是你若籍著夜色仔細看,會發現她溫潤的眼尾微微往上挑著。
一絲極不易捕捉的媚黠。
好似在說躲不過的,我還是碰到你的手了。
黯淡星辰下,辛喬分不清那一閃而過的笑容是否為她的錯覺,女人沖她輕一點頭,便踩著高跟鞋離去,留下一陣菖蒲和槭木的淡香。
歸隊上車,辛喬望一眼那包裝印滿外文的巧克力,轉手就遞給了楊嘉,自己拿了根車上的能量棒。
楊嘉問“哪來的”
辛喬并不欲與那女人發生任何牽連,只說“忘了,口袋里翻出來的。”
只是那雙讓人想起古意詩句的眸子,卻又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隊友們在議論“你剛才瞧見那個誰沒著名企業家,經常上新聞的。”
“他襯衫都汗透了。”
“拜托,誰不怕啊畢竟炸彈面前,誰管你是不是什么成功人士。”
這時龔遠看一眼沉默的辛喬“辛喬,沒事吧”
辛喬搖搖頭。
她只是在想
在生死面前,誰能真的置若罔聞偏偏那個有著清潤雙眸的女人,在腰際被綁著枚炸彈的時候,居然連呼吸都沒亂一亂。
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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