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安微抬眸,用著眼角的視線,試探著看向周圍的人群。
在這個世界,她,玩家,只是路過。
派蒙不安分地竄動幾下,好不容易才將半個身體,在袁安收緊的手臂與胸前縫隙間探出,又被她另一只手掌,摁住腦袋。
在被摁回去那瞬間,派蒙已經學聰明了,直接從下方空隙溜了出去。
后又上浮一段距離,再次穩穩落在袁安右肩肩頭,它問“旅行者,你在害怕什么”
“咦熒”
耳畔是派蒙的一聲驚呼,袁安卻因這個名字,心頭一緊,這也正是她所害怕的地方。
而她好像從未真正存在過。
只是,很奇怪。
她感覺派蒙叫的并不是自己,更像是她身邊,似乎還站了一個人,一個她看不見的人。
田鐵嘴站在說書高臺上,石階下街上人流任何的動向,盡在他眼中。
今日他碰上一件稀奇的事,“那是熒,她身邊那位同她一樣樣貌的是”
是田鐵嘴的聲音,袁安下意識已經側過身形。
就見一身類民國服飾高領長衫的田鐵嘴,站在鐘離位置的旁側。
鐘離側頭看了眼頗有興致的田鐵嘴,兩人對視一眼后,才款款起身。
他的聲線平和,卻又極具穿透力,同時站到說書人田鐵嘴身后,他說“那位就是在世界之外,一直注視著提瓦特的旅行者。”
田鐵嘴當即端起說書的腔調,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話說旅行者游歷七國,是蒙德的榮譽騎士,也是幫璃月七星平息魔神奧賽爾的大英雄,以前只有擁有神之眼的人,才能聽見那位天外來者不經意間的輕語,但普通民眾也曾受過她的饋贈,世間也開始流傳起,只有你的愿望足夠強烈,就會有位旅者,不遠萬里而來幫你只為摘一朵甜甜花,外來的旅者,當你相信提瓦特真實存在時,你所有付出都是能得到回應,而今提瓦特的我們,也曾期許,你的降臨。”
一言畢后,四周寂靜無聲。
繁華街道,圍上一圈又一圈湊熱鬧的人,
說書,說著久遠的故事與神話,而今你是書里主角,甚至會在田鐵嘴傳唱里,在往后提瓦特自己的歲月,一直被人銘記。
袁安嘴角微張,擰緊的眉頭舒展開來,好像剛才難受的情緒,也隨著這番話,漸漸淡了許多。
人堆里不知誰,因田鐵嘴的話,起了共鳴。
“哇她就是旅行者,她身邊熒也在,只是沒聽說熒有個妹妹啊。”
“之前每次去不卜廬看病,旅行者都會送我一碗杏仁豆腐。”
“還有我之前算姻緣,別人老笑話我,只有旅行者每次都在璃月港,幫忙找各種意象和好消息,如今她能來,真是太好了,歡迎旅行者親自來到提瓦特。”
在被簇擁而來的人,圈起來時,袁安憑欄而望,視線越過高臺石階,她看見一位隱在田鐵嘴身后的人。
“還是鐘離先生有辦法,旅行者似乎情緒沒那么低落了。”田鐵嘴忽然想起什么,轉而又看向盯著人群的鐘離,“只是這應該不是她本來的模樣吧”
午時的陽光有些灼熱,映射在那雙金色的瞳孔里,竟能清晰看到眼中停留的身影。
他想起那位奔跑而來的小姑娘,眼中迷惘。
但這次她已身在提瓦特,而不是只能默默看著她為了一個目標耗盡耐心,從而繼續迷茫。
鐘離吐出一聲輕笑般的氣音,“嗯,她只是找不到路了。”
午時陽光灼熱,也遠不及那抹丹霞色眼尾微挑,只因他在人堆里找到女孩身影時,鎖緊目光后的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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