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旅行者”
好不容易從人堆里擠出來的袁安,朝身后空中喊了聲,“派蒙。”
眼見派蒙朝她飛過來后,袁安低頭躬身貓進街邊的萬民堂。
并在里側找了個空位坐下,她巡視一圈,見沒什么人關注這邊,才稍稍松了口氣。
也是這不經意間一望,袁安正巧與藍色頭發的少女,對視上了一眼。
少女手中似乎拿著幾份菜單,會時不時停下與桌邊來往的客人進行交談。
此時的她,在去往后廚前,再次回頭看了眼萬民堂內,是否還有新來的客人,以便一塊備菜。
袁安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和派蒙,倒上一杯茶水,同時也是避開同人之間的對視。
她兩手捧著茶杯,置于嘴邊,在喝茶空隙里,袁安注意到一抹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待她再次回望過去時,少女朝她眨了好幾下眼睛,似是見到什么很稀奇的事。
“嗯”香菱走到桌前,盯著略顯緊張的金發女孩看了會,不太確定地叫下了她的名字,“熒,派蒙,兩位要點什么菜,還是和之前一樣嗎”
熒袁安左右扭頭小幅度張望了一下,確定這次香菱叫的是她。
而不是她身邊還有什么,看不見的其他人存在。
派蒙看向袁安,“旅行者,想吃些什么”
“我隨派蒙,都可以,派蒙你點吧”袁安再次捧起茶杯,繼續喝茶。
每當她不知所措時,總會找些事情,以此遮掩自己心中的不安。
派蒙能感覺到袁安,似乎并沒什么興致,明明她說一定要親自嘗嘗香菱做的菜,去聽田鐵嘴的說書。
為此,他們曾準備了許久。
“旅行者。”香菱微微驚訝。
雖然之前提瓦特的大家,都是根據派蒙的稱呼,以此來確定,她,是熒,還是旅行者。
但,這次好像出了點差錯,旅行者依舊借用的是熒的身體。
也難怪剛才對視時,這位旅行者在視線的閃躲,還有很多不自然的行為舉止掩飾慌亂和緊張。
她就像一只驚弓之鳥。
聲音在這時戛然而止,誰都沒有再說話,以致氣氛逐漸凝固,變得些許壓抑起來。
卻在這時,金發女孩的身側,逐漸隱現一個外貌與她相同的女孩,只不過一實一虛。
“熒”派蒙驚訝地張開嘴,但剛開口,話又堵了回去。
熒將食指至于嘴唇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同時她又眼神示意了一下,半耷拉著腦袋的袁安,向派蒙和香菱解釋道“每當旅行者想逃避的時候,我就會出現。”
“以前遇到危險都是她出手,我和派蒙只負責過劇情,應該是這個說法,可能這也正是她不愿面對的原因。”
“未有親身經歷,一切就都毫無意義,旅行者所困擾的問題,不過是她看著我在同你們旅行,所以即便能來提瓦特,她也害怕那些曾經的過往,只是她的一廂情愿,旅行者不愿正面面對大家,而我想繼續陪著她,也想留下她,七國的旅途我們還未至終點。”
“然而一虛一實,她看不見我,而我卻能同你們言語,這樣繼續下去,旅行者只會更困擾,困擾自己好像從未真正存在過,直至不愿留在提瓦特。”
熒剛說完,抬頭就見鐘離不知何時來過,他站在門側,正凝神細聽,好似已經站了許久。
耳邊只余寂靜,就連一些食客的交談聲,也在此刻仿佛被人摁下了暫停鍵。
袁安于桌前抬頭,映入眼簾便是,黑發金瞳男子長身玉立。
他逆光而來,身形的輪廓外圍處,因著背后散布的微光,鍍上一層清冷的余暉。
鐘離的步調不疾不徐,他的目光先是在,同熒敘話的派蒙和香菱身上掃過。
袁安早就感覺到不太對勁,這會正好眼角的余光,瞄了眼鐘離看的方向。